他突然发现，那些曾经让他撕心裂肺的情绪，好像都被他一点点刮掉了。就像修复文物的时候，要把表面的锈迹、污渍一点点剔干净，最后剩下的，只有最冰冷的瓷胎。

沈砚辞其实没走。他每天都会开车到博物馆门口，停在树荫里，看着温叙白下班出来，看着他去医院看母亲，看着他去古董市场淘货，看着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远远地看着。

助理劝他，“沈总，要是真舍不得，就去和温老师好好谈谈”，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现在出现，只会让他更难受。”

他知道温叙白在怪他，也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他以为把最好的都给对方就是爱，却忘了问对方想要什么。那些他自以为是的付出，其实都是强加在温叙白身上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