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你吗？」酷拉皮卡问。

「我本来就在查药物D从哪里来的——」启厦话说到一半。

「NGL，我以为以记者的情报网会知道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酷拉皮卡说。

「我知道是NGL，但从哪条铁路一路运往萨黑路塔再到友克鑫的？又是哪些人一直在向孩子售卖这些东西？」启厦问。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

「我受一位死者的母亲委托。他想知道自己女儿是从哪里拿到D的。我查到第三个孩子时，才发现他女儿不是唯一一个。」启厦说，「然后，我就收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些资料。」

「一月十四日那批货是要运往卡金的。」酷拉皮卡说，「和死在友克鑫的孩子没有关系。」

「在我调查D的时候寄来这些，很显然寄件者想要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启厦说，「所以我没有直接刊登，先过来问你了。这个封条号码，有没有出现在诺斯拉的交接纪录里？」

「有。」酷拉皮卡回。

启厦一下子坐直了。

「那批货和孩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这个不能写。」酷拉皮卡说，「寄件人给你的照片全部经过裁切，只留下了瓦尔加、D和诺斯拉。这样不难猜到这位不打算匿名的匿名者是谁了吧？」

「你有打算给我完整的照片吗？」启厦问。

「没有。」酷拉皮卡回，「但我可以给你一份交接纪录，上面有相同的封条编号；一份瓦尔加提供的合法货物保证，货物内容申报为医疗原料；还有诺斯拉事后发出的暂停履约通知。这些你可以写进去。」

「你想要诺斯拉被写成不知情者？」启厦问。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确实是不知情者。」酷拉皮卡说，「启厦，你是记者，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查出一个人的家人住在哪里并不难吧？」

酷拉皮卡忍住了莫名的笑意，在地下社会待久了，连作派也渐渐被同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到那步，至少现在，他只是想让启厦相信自己会做到那步。

启厦却淡淡地笑了，还好来之前他没把诺斯拉少主只当作以前见过的酷拉皮卡。

「我来以前已经把手上的资料交给编辑了。如果上午十点以前没有回报，他会直接刊登。」启厦说，「有附加条件吗？」

「匿名寄件的信封和照片留在这里两个小时，让我的人完成复制和检查。还有，这些孩子取得D的地点、贩售者特征与包装照片，我要一份完整副本。」酷拉皮卡说。

「你一个黑/帮少主查这个做什么？」启厦冷笑。

「跟你无关。」酷拉皮卡回。

「多久能刊登？」启厦往后靠了回去。

「四十八小时后。刊登以前，文森佐会替你确认引用文件的部分。」

「成交。」

启厦喝完他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离开了会客室。

凛仙进来收拾资料时，酷拉皮卡正低头翻阅那叠受害者名单。最年幼的十一岁，最年长的十七岁。

「把这些人取得D的地点全部标在地图上。」酷拉皮卡说，「查贩售者替谁做事、向谁交钱，先不要惊动他们。」

「你打算插手D？」凛仙问。

「我没有兴趣净化友克鑫。」酷拉皮卡阖上资料，「诺斯拉不能在其他家族都知道D如何流通的情况下，对它背后的利益网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