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妮翁人在他爸的书房。坐在皮革制的办公椅上，书桌右侧堆满了金属线圈，以桌椅的崭新程度和随便抽一本书籍皆毫无翻页过的折痕就能知道，莱特只是装饰了一间房间而已，不使用。

「好了这样就弄成链子了，妮翁你的手过来，我确定一下你的手围。」我检查有没有编错的线圈。

妮翁坐在靠书桌的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右手肘撑着桌面托腮，伸过左手，我把链子在他的手腕上比了比，大小无误。

「好无聊喔，赛姬。」妮翁抱怨。

「你自己跟我讨要跟我手上一样的手链的。」我说。

我用编锁子甲的原理弄了很多首饰，现在只差宝石。

「我们现在来搭配宝石吧，妮翁你让侍女把你的几箱珠宝盒拿来，我的手链也想加宝石，能送我几颗吗？」我伸了个懒腰。

「赛姬你真的是从教堂里出来的孤儿吗？怎么感觉你这么习惯使唤人。」妮翁一边抱怨一边摇了摇他前方的铃唤侍女。

艾莉莎走近书房，端着茶水和切好的苹果。

「小姐需要什么吗？」艾莉莎将茶水跟水果盘放在桌子中央。

「把我房间从门口数来第四个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三排在一堆手指干的后方的几个珠宝盒拿过来。」妮翁用叉子叉了块苹果。

大概三分钟后艾莉莎和两位侍女捧着三个精美的盒子进书房。

「不知道小姐要哪几盒，我们擅自拿了这三盒。」艾莉莎说。

「这三盒够吧？」妮翁转头问我。

「你是要做几顶皇冠吗？」我反问妮翁。

「放桌上就好，你们可以走了。」妮翁打发几个侍女离开。

我将三盒珠宝盒随意倾倒在桌子上各式彩钻石、珍珠、黑欧泊、鸽血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帕拉伊巴碧玺、亚历山大变色石、克什米尔蓝宝石、孔克珠……

「你要用亚历山大变色石吗？这里有几颗是苔藓绿的，跟你的眼睛颜色一样，还是克什米尔？搭配你的头发。」我抬起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亚历山大的边缘在灯光下晃动，「这几颗成色不错。」

「你怎么会认识这些宝石？我买了都忘了是什么了。」妮翁站在我后方抬着头一起看着我手上的珠宝。

糟糕……赛姬不知道这些，怎么敷衍妮翁呀。

「苏珊修女有，我跟你提过他吧，我常去他房间。他跟你一样喜欢分享跟解说自己的收藏。」我说。

「一个流星街的修女？」妮翁出现一丝不屑的表情，一瞬间便消失。

「他人脉很广。他的床头柜上还有双比这桌宝石更美的如同烈火般燃烧的眼睛。」我说。

这个我倒没说谎，苏珊确实有，美极了，比鸽血红宝石更耀眼，就像在森林里第一次徒手贯穿一位孩子的喉咙，血滑下我的手臂、溅在雪地上，不，还是那双眼睛更美。

「窟卢塔族的眼睛！！！！！！！」妮翁脸贴我很近，整个人亮了起来。

「那叫窟卢塔族的眼睛？」我的语调上扬。

「正式名叫火红眼。铁定是那个！这次拍卖会有一对要出售，我一定要拍下来。」妮翁说。

「窟卢塔族是什么？」我问。

「嗯……商品目录说是隐居的少数民族，在情绪激动时眼睛会呈现红色，被灭族了，只有36对，最好的是含头的，很稀少。」妮翁弯腰手撑桌说。

「你拍到之后借我把玩把玩。」我说。

「好呀。」妮翁笑着说。

「那你的手链到底要镶哪种宝石？还是要不同的搭配？」我问。

「我要跟赛姬你用一样的。赛姬决定要哪种宝石了吗？」妮翁问。

「有坦桑石吗？我想用坦桑石，你用vB 我用bV ？」我问。

「什么vB、bV？」妮翁歪头。

「就是以蓝色为主色的跟以紫色为主色的，你的头发是蓝的，我的眼睛是紫的。」我说。

「要让艾莉莎他们找找看，应该有吧。」妮翁说。

「要AA以上喔。」我说。

「他们怎么知道什么AA，你到时候自己挑吧。」妮翁说。

妮翁又让侍女们拿了几盒宝石过来，并让他们把桌上的收一收。我哗啦把它们倒在大理石地板上，那清脆的响声，果然别人的宝石能随便糟蹋。反正我只要别这样对妮翁的那些人体搜藏就好了，宝石他无所谓。有坦桑石，而且还不少，将颜色跟大小相近、成色好的几个挑出来，蓝的有六颗能用，紫的有五颗，便回到书桌开始镶嵌工作，地板上的那些让它们躺着，侍女们会处理。

我帮妮翁戴上他的那条手链，我让宝石像眼泪垂坠在链子下方，手臂摆动时，宝石也会跟着摇晃。妮翁再帮我戴上我的那条，我们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天妮翁在他的房间里闹脾气，达左孽来找我让我哄哄妮翁，让他乖乖做占卜工作。我躺在床上刺绣，眼睛连抬都没抬。

「为什么要我？」我问。

「小姐听得进去你的话。」达左孽双臂背在后背。

「那我之后能跟妮翁去逛街吗？」我完成了一朵玫瑰，照着壁纸花样绣的。

「这个不行。说过很多次了。」达左孽站得跟士兵似的。

「为什么不行？我要跑早就跑了。」我抬眼看他，「还是你觉得你们有真本事？」不禁笑出声。

达左孽沉默了半晌，又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我的房间。

「要卞氏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