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的眼睛瞪大,嘴微张着,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会那么恰巧撞上他绑绳子的时候?」酷拉皮卡问。
「他昨天问我怎么样不会被发现,我告诉他时间。」我说。
「他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来告诉我?」酷拉皮卡站在我面前,双手紧抓椅背两端。
「因为他不想要被发现呀,跟你说了就被发现了。」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问这种蠢问题。酷拉皮卡闭眼并开始深呼吸,我的手抚上他的脸。
「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激动,你真的把莱特当爸爸了?」我微微皱眉,对酷拉皮卡的反应有点担心。
酷拉皮卡甩开我的手,好痛,肩膀好像断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酷拉皮卡问。
「因为那是他的决定,我尊重他的选择,而且他很痛苦。」我说。
「你说的是一个几个月没正常睡觉,精神状态异常的人的决定!」酷拉皮卡把沙发往后推。
「他这个状态下的决定就不是决定吗?」
「也许他明天好起来了想活了呢?」
「他如果永远好不起来呢?」我问,「得了绝症的狗,人们会判断让牠安乐死,甚至没有问过狗的意见,为什么换成人就不行?」
「因为这不是绝症也不是安乐死,你是让一个有可能好起来的人再也没有好起来的可能。」酷拉皮卡说。
「所以就让他一直痛苦着直到不知道哪天那个『好起来』降临?」我问,「为什么你总要把你自认为的正义塞到别人头上?强迫别人接受你的正义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酷拉皮卡笑了出来,他来回踱步,把桌面上的纸张、笔都甩到地上。
「我没要让你接受我的正义,只是至少问过我。」酷拉皮卡说。
他不爽我也不爽,我没控制自己的情绪像他甩桌面上的物品那样把口中的话甩了出来。
「你是尊重生命还是不想看到有谁再死去?如果是后者,那你的正义还充满个人主义,跟我的没什么太大区别。」我说。
「是,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了。」酷拉皮卡说,「所以之后再遇到这种类似的事情,先问过我,如果你有把我当同伴。」
我们在办公室不看对方沉默了很久,酷拉皮卡说他会告诉芭蕉我是看到了莱特上吊,但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去睡了,并让芭蕉不要和其他人提起。
事情发生得很匆忙,莱特被发现自杀的消息暂时被诺斯拉压了下来,当天我就联系贝琪,隔天酷拉皮卡和我到贝拉夸旗下的赌场包厢和贝拉夸家主谈话,上次帮忙牵线没有索取任何报酬,这让贝拉夸对诺斯拉的印象不错。
「你想让我帮忙对付瑞兹?」贝拉夸家主问。
「我只要让他们没有余力碰诺斯拉。」酷拉皮卡说,「最好还能拆散达克跟他们的同谋关系。」
「这样你让我帮忙的是两件事。」贝拉夸家主抽起雪茄,「贝琪说他跟阿拉克涅小姐是朋友。」
「您可以叫我赛姬就好。」我回。
「真美,手段也好,我有两个儿子……」贝拉夸家主说到一半被酷拉皮卡打断。
「阿拉克涅小姐不在交易范围内。」酷拉皮卡说。
「懂了懂了。」贝拉夸家主笑了笑。
「瑞兹旗下几间博/彩场所的牌照快到续审期了吧?」酷拉皮卡问。
「所以?」
「我希望审查按照最完整的程序走。」
「可以,这部分当对贝琪的朋友『伸出援手』」
「您那边有夏朵·诺斯拉操作赌局的证据是吧?」酷拉皮卡问。
贝拉夸家主抬了抬眉毛,「你想要这份证据让达克离你们远点?他很爱他女儿,这会很有用。我有什么好处?」
「诺斯拉旗下所有□□净收益的3%和诺斯拉的保全人力长约。」酷拉皮卡回。
「朋友有难怎么能不帮忙呢?」贝拉夸家主笑得很开心握了握酷拉皮卡的手。
夏朵的这份证据若被交到法庭,瑞兹也保不了他,十老头死后后,mafia 原本能直接影响司法系统的人脉已经断了大半。夏朵的丈夫又是修巫的中层干部,事情一旦闹大,瓦尔加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再考虑和修巫的合作或是以这件事拉高筹码,据酷拉皮卡说,得知我们手上的东西后,达克接受了条件——只要他和夏朵离开友克鑫、放弃介入诺斯拉的事务,我们就不主动把证据送出去。两人很快收拾行李去了卡金,并承诺不会再回来。酷拉皮卡对外宣称不打算坐上家主的位置,在妮翁成年以前,他都会作为诺斯拉少主,妮翁成年后他则会以家族二把手辅佐作为家主的妮翁。
酷拉皮卡还给我找来了心理医生跟伦理课家教老师,看来最近我在诺斯拉不会有很闲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