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点头沉吟道:“似是还会被没收财产……可柴大官人不是有丹书铁券的吗?”
户凉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若是碰上有些有背景的小鬼或者地头蛇土皇帝,这事儿就压在当地解决了,谁又会去追查丹书铁券的事儿?”
“哈哈哈哈哈——”柴进越听越乐得前仰后合,“学究,亏你棋下得那么好,这引我上山的方法也太拙劣了吧?依靠算出我命中有灾?然后我跟你问怎么办?我照着你说的做了,如果没灾的话,到底是我本来就没灾,还是因为按照了你说的所以没灾?最后不管我有灾没灾,都要按照你的说法去做,想赚我上山的话,学究何不直言?”
吴用的手停在胡须上,轻轻摇头。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即便有人暗中指点迷津,可性格决定的事情,岂是别人三言两语能轻易改变的?
户凉却道:“学究刚刚都说了,他觉得梁山泊日后如何,实在难说,都这样说了梁山泊了,还会骗你上山吗?”
柴进悠哉悠哉地品了口茶,放下茶杯道:“ 以退为进是不是?先让我放下戒心,接着再让我担惊受怕,这样我就能被你们牵着走了。”
他摇了摇头道:“我管着那么多房屋田产,大片封地的地税归我支配,我还能不懂这招?”
户凉道:“我只知道一个家族如果是想要长久地传承下去,面对有些事情,总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自信是好的,可你如何得知此时的自信不是狂妄?你连我们提的建议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如此果断地反驳……不似兴家之相。”
“你敢骂我狂妄?还不似兴家之相!”柴进不可置信地加重了呼吸,面上都被气笑了,“我不惜钱财,收留了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便是你,我也是真心相待,生怕有哪里不足,如今你倒骂我狂妄?甚至咒我的家族?!”
户凉:“……柴大官人听过邹忌讽齐王纳谏吗?如果耳朵只能听下去一种声音,那这个人一定有世上顶尖的学识吧?那灭金救民对于他来说一定不值一提吧?”
柴进:“你讽刺我——”
户凉惊讶地瞪大眼睛:“是吗?我以为我在夸你呢!”
柴进把头扭向斜下方,嘟嘟囔囔道:“你说吧。”
户凉把手放在耳朵旁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你说什么?”
柴进对着户凉耳朵的方向,突然大声道:“你说你的建议吧——”
“咦~”户凉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
她也突然大声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柴进被吵得眯眼点了点头,做出“你讲,你讲”的手势。
户凉也懒得再跟他们打哑谜了,什么柴皇城,什么殷天锡,什么李逵,直接把原书中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吴用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边听边卜卦验证,他虽然只能算个大概,但是大致意思竟然一一对应上了,这人竟然能算得比入云龙公孙胜还要详细,活该赚到梁山啊!!
不对,不对!职业病犯了,她之前也说了,梁山泊未来堪忧……
柴进本来只想找到漏洞去反驳,没想到越听越觉得合理。
他叔叔柴皇城家那个庄园这几年确实让不少人红了眼,说不准就有可能遇上个有背景的。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问道:“那此局如何去破?”
户凉道:“有家世背景的人那么多,不止他殷天锡一个,为了性命,便让叔叔把庄园卖给他的对头,然后举家来此,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