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卧室门被敲响,诺卡斯夫人已经把自己收拾完毕,穿上了干练的黑白色职业装,棕色的短发被烫成漂亮的卷发向内弯曲。
一对大的夸张银耳环在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夺人眼球。
“起床了,亲爱的,今天要去新学校报道记得吗?你爸爸已经在楼下等着啦。”
诺卡斯夫人等了一分钟,屋子里才传出来一声含糊的应答。
“好的,妈妈——”尤兰达努力伸展开自己的身体,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保持这样的姿势将近半分钟,她才长舒一口气,把身子放松下来。
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妈,你有看到我的校服吗?”
“你忘啦,尤兰达,你的校服不是还没拿到手吗?而且我也听说哥谭高中对学生的服装要求没那么严格。”诺卡斯夫人拿出手机对着黑色的屏幕摆弄了一下发型:“不管怎么样,亲爱的,迟到都不是一次好开头啊。”
“差点忘了我们已经在哥谭了,这就来,妈妈!”一口气换好衣服的尤兰达猛的打开了卧室门,头发被她梳成马尾,粉色的毛绒耳坠戴在耳朵上随着主人的动作晃啊晃。
浅黄色的吊带衫上印了童趣的小动物图案,一条牛仔短裙最下面带了一层蕾丝边,多巴胺风格的爱心项链分了三层,短链是粉色串珠风格,中间那条卡在锁骨,加了一个小猫吊坠,最长的那一条搭在胸口,坠了一颗剔透的粉色爱心水晶。
整个人看上去元气十足,活力满满。
“我去洗漱妈,快得很!等我三分钟!”尤兰达一边说话,一边飞快地跑向旁边的洗手间,随后哗啦啦的水流声透过没关严实的门传出来。
诺卡斯夫人见状耸耸肩:“好吧亲爱的,我们在楼下等你。”
三分钟后。
尤兰达像一颗被发射出来的彩色炮弹,“噔噔噔”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脸颊还因为刚才迅速的洗漱带着一点红晕,金色的马尾在脑后活泼地甩动。
“我来了我来了!没迟到吧?”
诺卡斯先生正坐在餐桌旁,一边看着手腕上的表,一边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头条——大多与韦恩集团或哥谭市政有关。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这身与哥谭普遍偏暗沉色调格格不入的明亮装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指了指尤兰达座位前那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牛奶和盘子里搭配好的三明治:“时间刚好,快吃早餐吧。”
诺卡斯夫人则仔细打量了女儿一番,伸手帮她正了正有点歪掉的小猫吊坠,语气带着母亲的骄傲:“很漂亮,亲爱的。看来不用为你在新学校的社交能力担心了。”
尤兰达嘿嘿一笑,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她心里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自若。
对新学校的未知,对这座阴郁城市的隐约恐惧,还有巴特那些关于“哥谭特色反派”的夸张描述,都在她心底深处像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
但她选择用最鲜艳的颜色和最饱满的精神状态来武装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不安的迷雾。
早餐在一种略显匆忙但又温馨的气氛中结束。一家人坐上了诺卡斯先生那辆崭新的轿车,据车行的人说,这辆车还有很多新功能,都是在哥谭适用的,他们可以慢慢发掘。
尤兰达坐在副驾驶上好奇地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我没看出来有哪里不一样,爹地,那个业务员怎么说的呀?”
“我也记不太清了,说是玻璃绝对防弹,不用担心有坏人拿枪威胁;即使把油门踩到底也没有太大的嗡鸣声,不会扰民;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亲爱的你记得吗?”诺卡斯先生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
后座的诺卡斯夫人正捧着笔记本认真的做着文件,丈夫和女儿的对话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过滤掉了似的略过了她。
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应,诺卡斯先生习以为常的耸耸肩膀,“你妈妈真的很忙。”
“是啊,我都习惯了。”尤兰达附和道,手肘支在车门上,手上半握成拳撑着脑袋看向外面的风景。
越是接近学校,窗外的街景似乎也越发符合尤兰达对哥谭的想象。古老的石砌建筑增多,有些墙壁上甚至还残留着些意义不明的涂鸦。
行人的步伐更快,表情也更显淡漠。与中心城那种开阔、明亮、充满未来感的街道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沉淀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哥谭高中本身就是一栋颇具年代感的庞大建筑,最主要的那幢教学楼是哥特式的尖顶,上面的拱窗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或者微型城堡,而非一所学校。
好在其他新建的地方变得逐渐现代化,颜色鲜艳,阳光照在上面让人心情都变得很好。
但一些课程还有报道都需要进去那幢主楼里,沉重的深色木门仿佛能吞噬光线,当尤兰达跟在父母身后走进去时,一股混合着旧书、地板蜡和淡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