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柔在家宴之上暗戳戳构陷失败,心中十分不甘。
没能借着经商的流言毁掉苏清晏,她心中憋着一口恶气。回院落之后,越想越不甘心,便又开始盘算别的法子。
既然德行上的污点难以栽赃,那便从名声下手。
她要叫京中所有人都知道,苏清晏退婚之后,心中怀恨,性情善妒阴鸷。
几日后,京城世家圈子里面,慢慢流出一些细碎流言。
说靖安侯府的嫡小姐苏清晏,被退婚之后心中怨毒,日日在院内诅咒庶妹,性情乖戾,喜怒无常。还有人说,汀兰院里面,常有丫鬟被苛责打骂。
流言细碎,一点点渗透各个世家宅院。
晚晴外出采买的时候,从外面婆子口中听到这些闲话,匆匆赶回院内禀报苏清晏。
“小姐,外面都在乱传,说您性情乖戾,善妒刻薄!这些话,定然是二小姐那边散播出来的!”晚晴又气又急。
苏清晏听完,神色平静,并不意外。
一击不成,便来第二击。苏轻柔,倒是不肯安分。
“散播流言,杀人于无形。”苏清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缓缓思索,“她躲在幕后,借旁人之口造谣。我们若是直接出去辩驳,反倒越描越黑。想要破局,最好的办法,是叫她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硬怼是下策。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苏清晏低声对晚晴交代一番。
晚晴听完,眼中一亮,立刻依计行事。
几日之后,侯府之中,要举办一场赏花小宴,邀请不少世家小姐入府做客。这正是苏轻柔最喜欢的场合,正好可以在一众贵女面前,继续塑造自己温柔善良的形象,顺带暗暗散播苏清晏的坏话。
宴会当日,花园之中繁花陈设,美酒点心齐备。一众世家小姐三三两两闲谈说笑。
苏轻柔穿梭人群之间,待人温柔和善,八面玲珑。时不时,便有意无意叹息两句,谈及自家嫡姐,言语之中处处透着惋惜。
“唉,姐姐经历那场变故之后,性情确实变了许多。常常闷在院中,心绪难平,我们做妹妹的,看着心中也难受。只盼着姐姐能够早日想开。”
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听上去处处是姐妹关怀,实则,坐实外面那些苏清晏性情乖戾的流言。
不少小姐听在耳里,看向苏清晏的目光,都带上几分异样。
苏清晏就静静坐在一旁,神色淡淡,不多言语,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一切,都按照苏轻柔预想的剧本在走。
就在这时,一个苏轻柔身边的贴身小丫鬟,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端着的一杯滚烫热茶,直直泼洒出去。
大半杯滚烫茶水,尽数泼在了苏轻柔华贵的月白绫罗衣裙之上。
“啊!”苏轻柔猝不及防,被滚烫茶水烫得一声惊呼,猛地跳起身来。
雪白的衣裙烫出大片水渍,布料烫得微微起皱。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二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方才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苏轻柔又疼又恼,当着一众世家小姐的面,顾不得维持温柔人设,怒火上涌,厉声呵斥:“没用的贱婢!做事如此毛手毛脚!竟敢毁我衣裙!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