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父此言差矣。”苏清晏抬眸，声音清亮，“此事本就与我息息相关，柳氏数次加害于我，我自然有资格对质。叔父只听柳氏一面之词，可曾看过她犯下的过错？”

话音落下，苏清晏示意晚晴，捧出数份物证摆在案上。先是当年柳氏收买庄头，侵占她生母留下田产的契约副本，再是买通水匪拦截货船的书信。

柳文彬俯身翻看，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书信上的字迹确属柳氏亲笔，庄头的供词白纸黑字，人证俱在。这些证据桩桩件件，绝非凭空捏造。

“柳氏并非无辜受屈，她谋夺嫡女嫁妆，屡次设计害我性命，中秋家宴更是当众下毒。侯爷将她禁足，已是顾念两家情分，手下留情。”苏清晏语气平稳，不疾不徐，“方才柳氏还写了休书，打算颠倒黑白，向外控诉侯爷，那封密信，如今就在我手中。”

柳文彬心头一震，他本以为柳氏只是受了委屈，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么多事端。若是继续闹大，柳氏下毒、贪墨的罪证一旦送至官府，整个柳家都要被牵连蒙羞。方才强硬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

永宁侯看着案上证据，再看向柳文彬，面色冷肃：“柳叔父，事到如今，还要为本氏辩解吗？”

柳文彬嘴唇翕动，一时无言以对。他心中清楚，继续纠缠，只会引火烧身。他只能强压下怒火，低声道：“此事……容我回柳家商议。”

这场对峙，以柳家气势受挫暂时落幕。柳文彬带着随从匆匆离开侯府，打算回去与族中长辈商量对策。

前厅散去，苏清晏独自站在廊下，秋风拂动她的衣摆。晚晴走到她身侧：“小姐，柳家暂时退了，可他们未必会就此罢休。”

“他们不会轻易舍弃柳氏，但心中已经存了忌惮。”苏清晏望着远处静姝院的方向，眼底沉静，“柳家一旦权衡利弊，便会懂得，继续包庇柳氏，代价太大。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将全部罪证上交官府。”

静姝院内，柳氏还在苦苦等候消息，满心以为休书已经送到娘家，只等着柳家人为她出头。她尚不知，自己寄以厚望的救命书信，早已落入苏清晏手中，方才前厅的对峙，已经斩断了她最后的外援。

这场博弈，胜负的天平，正一点点向着苏清晏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