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卡萌被那个奶糖吻甜得整个人都快冒泡了，一边美滋滋地开着车送诺恩去公司，一路上还疯狂地唱着情歌。
诺恩坐在副驾，偶尔无奈地应和两句，眼底却全是纵容的笑意。
到了公司楼下，诺恩把车钥匙递给他：“你开我的车回去，别打车了。毕竟你现在已经出道了，各方面都得注意。我下班打车，或者让下属送我都行。”
顿了顿，诺恩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自己也有车吗？之前说在维修，修好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
柴卡萌眼神一飘，望天望地望窗外，就是不敢看诺恩。
诺恩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直接倾身凑过去，一把揪起柴卡萌的耳朵：“看来你有事情瞒着我啊。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哎哟哟，疼疼疼！”柴卡萌龇牙咧嘴，只能小声坦白，“其实……车早就修好了。刚开始跟你说车坏了在维修的时候，它就已经修好了。”
诺恩挑了挑眉：“所以呢？”
“那时候……我只是想找个借口蹭你的车嘛。”柴卡萌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声音越来越小，“想多跟你接触，增加点感情。后来因为训练越来越多，还有各种各样的事，也就没时间去拿了……”
诺恩听完，揪着他耳朵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一点。
“哎呀哎呀，我错了！”柴卡萌疼得连连求饶。
诺恩松开手，顺势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看不出来啊柴卡萌，你还会玩这种小套路。”
柴卡萌揉了揉发红的耳朵，立马双手合十求饶，但嘴上却开始疯狂输出情话：“那是我太喜欢你了嘛！第一眼见到你就心动了，后来接触下来，我就更加喜欢了。”
说完，他顺势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窝进诺恩怀里，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好诺恩，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诺恩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了一句：“没事，我不生气。不过，惩罚还是要追加一次的——你那个凉茶，得再喝一次。”
说完，他顺手把窝在怀里的柴卡萌的下巴抬了起来。
柴卡萌瞬间瞳孔地震。
什么？！那要命的凉茶还要再喝一次？！
诺恩完全不管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松开他，靠回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继续问：“你那车在哪维修的？我今天去取回来，然后我先用。”
柴卡萌生无可恋地把修车行的地址发给诺恩，又补了一句：“修车钱到时候直接从我卡里扣就好了。”
诺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临走前，他伸手撸了撸柴卡萌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在他脸颊、额头和嘴唇上分别印下了一个吻，笑容满面地推门下了车。
柴卡萌趴在方向盘上，一直目送着诺恩走进大楼，才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他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嘴里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但他转念一想，又决定等会儿一定要去买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以后吃糖果，就要像今天诺恩喂他那样吃。想到这儿，他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点开车载音乐，挑了一首自己喜欢的，跟着轻快的旋律一路哼着歌，把车开回了公司。
停好车，刚走进电梯，经纪人的微信就弹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过来？】
柴卡萌单手打字回复：【哥，我已经在电梯里了，马上就到，有什么事吗？】
经纪人：【我们中午饭出去吃。】
柴卡萌有些纳闷：【不是说从今天开始我继续吃低脂餐吗？】
经纪人：【今天也先放一放，有事要跟你商量。】
柴卡萌：【好，那我回宿舍整理一下，过一会我们就出发。还是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一家可以吗？】
经纪人：【可以。】
柴卡萌又发了一条过去：【哥，要不我们在宿舍说？省点钱，去食堂打包两份饭过来吃就好啦。】
经纪人这次回得很坚决：【不用不用，就去外面吃。】
【好。】
柴卡萌收起手机，一路走回宿舍，脑子里还在不停地转悠。到底是什么事，非得去外面边吃边谈？难道……是因为MV的事谈成功了？
想到这里，柴卡萌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他手里拿着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一边哼着歌回到宿舍，把糖放在桌上。随后，他又打开冰箱，把昨天剩下的水果拿出来洗了洗。
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有了饱腹感，等会儿正餐就能少吃点，起到一点点控制热量的效果。况且这水果也不能放太久，坏了就可惜了。
柴卡萌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往嘴里塞着葡萄，一手拿着手机编辑文字，给诺恩发消息：
【诺恩，经纪人今天竟然破例让我去外面吃！我问他这不是继续吃减脂餐的第一天吗？他说先放一放，有事要找我商量。】
【然后我就在瞎想，是不是我的MV要拍了？所以找个借口出去吃饭庆祝？】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在瞎想啦。】
发完消息，柴卡萌咬着嘴里的葡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
——画面切到诺恩这边——
诺恩一进公司，就看到前台花瓶里换上了一束崭新的桃红色玫瑰。
他走过去，指尖忍不住碰了碰娇嫩的花瓣，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前台员工：“上一束旧的玫瑰花呢？已经丢进垃圾桶了吗？”
员工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诺恩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早知道周五那天，就把卡片拿走了。”
员工听他这么一叹，立马机灵地拉开前台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边缘微卷的小卡片递了过去：“老板，你是在找这个吗？”
看到员工手里那张熟悉的小卡片，诺恩眼睛微微一亮，接过来点了点头：“幸亏你机灵，知道帮我收着。”
员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着胆子说：“我看之前您特意把卡片抽走，就想着您应该会想留着，所以清理旧花的时候，我就给收进抽屉了。”
诺恩把那张小卡片放进口袋里，语气温和了几分：“以后这种事，我要是忘了，你就帮我留下来。”
说完，他转身迈步走进了办公室。先把那张小卡片妥帖地放进专门的抽屉，随后开始整理周一例会需要的资料。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柴卡萌发来的微信。诺恩点开看完，直接按住语音键，声音温和又笃定：
“不管公司找你什么事，你都赚了，毕竟还免费蹭了一顿午餐。MV肯定迟早都会给你拍的，你那么有实力，公司怎么可能不培养你？好了，我要准备去开会了，等会儿你吃完饭再打电话给我，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发完语音，诺恩把手机调成震动，拿上文件转身去了会议室。
——画面切回柴卡萌——
收到诺恩的回复，柴卡萌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吃完水果出门，坐上了经纪人的车。车门一关，柴卡萌就忍不住皱起了眉——今天车里的烟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车窗摇到最大，让冷风灌进来吹散烟味。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他心里隐隐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事，恐怕不是让他开心的事。
一路无话。
到了那家常去的小餐馆，柴卡萌全副武装地下车，跟着老陈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包厢。
两人简单点了两份套餐。柴卡萌拿起水壶，给老陈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随后抬起头，直截了当地开口：“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老陈看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把今天早上在总监办公室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他一边讲，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柴卡萌的表情，生怕这孩子受刺激。可出乎意料的是，柴卡萌听完全程，竟然出奇的平静。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再想办法去跟公司周旋。”老陈赶紧补充了一句。
桌底下，柴卡萌的手忍不住用力握成了拳。僵持了几秒，又一点点、无力地松开。
——就好像，他终于亲手松开了那个一直死死抓住的梦想。
“不用，哥。”柴卡萌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点波澜，“我去。”
老陈愣住了。他以为柴卡萌会委屈，会生气地拍桌子，或者至少会犹豫很久，但他几乎是没有思考就做出了决定。
“我现在没有挑选的机会了，哥。”柴卡萌看着老陈，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现实打磨过的清醒，“我的时间就是金钱。只要能有曝光度，哪怕只有几秒钟，我也要尽力去争取。”
柴卡萌低着头，看着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哥，我已经当了太久的练习生了。没有经济实力太久了……”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滚，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妈要不是后来找到了现在的伴儿，能有人帮着分担点生活，可能现在她还要去找份零工来贴补家用。”
“她一直都很支持我，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柴卡萌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并没有眼泪掉下来，那是一种成年人被现实磋磨后的无奈，“可是作为儿子，我已经长大成人了，却依然一事无成。”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小餐馆外面的些许嘈杂声透进来。
“哥，”柴卡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老陈，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鼻酸的妥协，“如果时间能倒回当初……公司让我加入团队的时候，我可能，会答应。”
老陈愣住了，满脸震惊地看着他。那个当初为了做自己的音乐，梗着脖子跟高层死磕到底的柴卡萌，居然说他会妥协？
柴卡萌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苦笑：“梦想成真，太难了。”
老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这个时候显得极其苍白。
“卡萌……”老陈沙哑着嗓子。
“没事，哥。”柴卡萌很快就收起了那副脆弱的模样。他用力搓了搓脸，重新换上那副坚强的神情，“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既然决定要去蹭那个镜头，我明天就好好去。哪怕只有三秒钟，我也要那三秒钟是最亮眼的。”
老陈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出息！蚊子肉也是肉，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才是硬道理。放心吧，我会动用人脉把你明天的造型做到最好。而且绝对不是3秒，我绝对给你争取十几秒的镜头！”
柴卡萌感激地点了点头。
这时服务生把套餐端了上来。老陈把筷子递给他：“先吃饭。吃完饭回去继续练习舞蹈，别落下基本功。以后你要是火起来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基础必须打扎实。”
柴卡萌应了一声，两人低头安静地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