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路情报司维护了一下利益网络,费奥潘又前往柜台事务司,找到目前的实权负责人,柜台经理阿列克谢。虽然不知道阿列克谢目前倒向了谁,但是费奥潘并没有要拉拢对方的意思,而是公事公办地提起了自己之前和两位柜台组长的合作事情。
这是费奥潘自己就要做的事,哪怕没有斯坦尼斯拉夫来这一趟,费奥潘也要把这两位拉进总行。他目前的处境可以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但只要费奥潘没有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未来就必须在三派势力中站队。
也是感谢奥夫吧,为了向执行官公鸡、向女皇表忠心,他直接给了费奥潘一个天大的机会,让费奥潘有那么一点喘息时间,可以光明正大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还不用费心思去考虑怎么提拔他们。
阿列克谢听了费奥潘的请求,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在沉思。仓单制度的推行已经是势在必行的结果,区别只是过程的不同而已。费奥潘经理的要求也很严谨,毕竟那两位柜台组长在试点期间就很好地支撑了柜台业务的相关事宜,他们有经验。
与其让一群没有经验,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人来接洽,不如让已经上手过的人来直接对接,还能立刻投入部门的培训,为司里带出新一批精通这些业务的人员……只是两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的阿列克谢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直接打包票,说:“维克塞经理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那两位同事很快就会被调来总部。”
他大大咧咧地笑着,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他还在试图向费奥潘推销自己最近新得到的苦种,说是须弥那里来的新品种,风味独特、香气浓郁,只是没什么人喜欢这种口味,他总是找不到同好。
费奥潘面上道谢,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保守派若得了柜台事务司的权位,最该做的便是趁势安插人手。他递过来的项目对接名额,正是现成的由头——不论是为人事司的困局解围,还是为柜台事务司的势力洗牌,接了这把刀子,便可名正言顺地将自己人塞进来。
但阿列克谢什么都没做。恰恰是这份从容,说明柜台事务司在他的手里,已经稳到不需要用这种小动作来稳固地位。
知道了,阿列克谢是奥夫的人。费奥潘立刻就有了笃定的判断。
看来奥夫的实际掌控力并没有因为那场大清洗,而被削弱太多,也难怪人事司的局势会这么焦灼。费奥潘心里再次对局势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他不能跳出去,他必须要在奥夫和鲁斯蓝的掩护下,发展起自己的势力。
且不说斯坦尼斯拉夫探听到费奥潘去了柜台事务司一趟是个什么想法,费奥潘回来后没多久,首席秘书谢尔盖便抱着一摞资料敲开了他的办公室门。
“维克塞经理,”谢尔盖卸下这些资料,“经过法务与合规司的审查,您提交的资料条文严谨、格式规范,没有会引起纠纷的问题,可以在明天的行务会上作为可信依据。”
“谢谢,辛苦了。德米特里司长有说什么吗?”费奥潘递过去一杯热咖啡,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和专业而又认真负责的性格。这是他在银行内部塑造出的人设,是他最有力的保护色。
谢尔盖接过咖啡饮了一口,抱着这些东西跨部门跨楼层行动,这确实让他有点出汗。“德米特里司长不介意在后续的细则制定中,为您进行指导。他看了下您目前草拟出的细则,说是有些地方可以再商榷深挖一下,以避免将来可能会有的纠纷。”
费奥潘点点头,“能得到德米特里司长的指导,那再荣幸不过了。那这些资料我将作为明天正式在行务会使用的内容,我已向您进行了报备。”
“收到。”谢尔盖点点头。他传达到了法务与合规司司长德米特里的意见,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他也不逗留,明天行务会展开,他还有更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送走外人,打了个呵欠,费奥潘强忍着困意,再灌了一杯咖啡。他还有很多文书工作没做完,虽然说推到明天去做不至于拖他的后腿,但费奥潘还是喜欢把事情尽快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