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夫那家伙在副行长那个位置上坐得也够久了。身为贵族派领袖，他竟然没有及时察觉安德烈、伊戈尔、雅罗斯拉夫三人的问题，导致贵族们哪怕是一年后都需要谨言慎行，在北国银行的利益更是伤筋动骨。

奥夫唯一可以称赞的地方，就是在阿尔乔姆的虎视眈眈下，守住了人事司这个贵族派自留地，但那也是他该做的。他如果把人事司丢了，那么奥夫第二天就可以引咎辞职了。

马克西姆伯爵曾向阿列克谢暗示过几次，贵族圈子里，现在对奥夫的态度已经开始动摇，不再是从前那种全面支持奥夫的局面——那人事司的香饽饽，他阿列克谢也想尝尝什么味道。

“德米特里司长带来的文件里面写的很详尽，柜台事务司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列出来了，我没什么意见。”阿列克谢拿起一枚巧克力，掰断后并没有立刻食用它，而是视线飘忽起来。

“鲁斯蓝司长你应该还需要一段筹备时间吧？我可以让柜台人员对商户们进行一个问卷调查，询问他们对柜面划转、付款凭证的接受程度，还能让柜台的人员宣传新的结算系统，为你预热。”

德米特里看着局势已定，而他确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先急匆匆走了。装模作样地讨论了几句后，鲁斯蓝也借口自己还要继续进行筹备，走掉了。最后只剩下斯坦尼斯拉夫、费奥潘和阿列克谢这三个小团体面面相觑。

阿列克谢将那份提案资料拿起，看着费奥潘，几乎是真心实意地说出了他第一句服软的话：“费奥潘，你太让我惊讶了，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这种地步。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现在就去安排，放心。”

斯坦尼斯拉夫听阿列克谢这么说，也明白过来，他早前作为没有话语权的司长，知道没有话语权过的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别看费奥潘现在手下有仓单制度，但是除去仓单制度，他只是个经理，商路情报司司长和副司长这种职务都没落到他身上。

每次开行务会的时候，都是费奥潘最为尴尬的时候。按理来说，他应该坐在商路情报司司长那把椅子上，坐在斯坦尼斯拉夫和德米特里的中间。但是他实际的位置，仍然处在末尾，普通经理该有的位子上。

这便是阿尔乔姆对于费奥潘的敲打，和对奥夫的迁怒。

偏偏谁都无法说出这安排的不合理，哪怕是执行官博士亲自前去要个说法，阿尔乔姆也可以据理力争地表示自己没有错，他是按照北国银行的规矩办事。难道执行官博士大人要坏了执行官公鸡大人制定的规矩吗？

斯坦尼斯拉夫拍了拍费奥潘的肩膀，“伙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不要客气，咱们谁跟谁的关系。下次我请你喝我老家特产的格瓦斯，那个味道够劲。”

费奥潘谢过两位的好意。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顾虑，和将结算系统交给鲁斯蓝背后的深意说出去。毕竟如果这二位得知了他实际上掌控了货物、信息、摩拉的流向后，对他的态度一定会发生变化。

情报网领先别人几步，那会被称为消息灵通、可靠；但如果情报网直接掌控所有信息，所有人的动向都会被轻易分析出来，那么掌握这张情报网的主人必须死，这是由人的利益所决定的立场，哪怕他们上一刻还是盟友。

但也不一定……费奥潘想起了那位我行我素地对未知进行探索而显得毫无人性的身影。如果是博士大人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思考这些可以为他的课题带来什么助力，帮助他研究更多的未知吧？

一想到自己选定的唯一的盟友，费奥潘嘴角便勾起一个笑容。既然鲁斯蓝已经将这件事过了明路，那么费奥潘也应该开始进行筹备了。他需要确保在清算厅启动的时候，商路情报司可以无误对接结算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