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神父的消失让村民们无法释怀,尤其还是在送冬节这个时候。
本该是送走冬日,等候光明与暖阳降临的时候,但作为此象征的神父却没了。
他们恐慌,几乎一致认为是神父被恶魔夺去了性命。先是奈特老板,再是莱昂神父!神父背后代表的可是战神教会!
村民们的异常,战神小队并非毫无觉察。
乔尔警官思索着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的可能性,可惜返冬的日子就要到了。届时回寒暴雪,一切都让犯人关押的环境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们只能选择在回寒前匆匆离开。
临走时,路上白茫茫,乔尔警官拂了拂姜恒肩头上的雪:“你不用送了,教区会尽快派一名新的神父过来,你们尽量安抚村民们……还有,你的任务完美结束,我会向教区申请对你的报酬。”
姜恒点点头,露出笑意,给他塞了个热乎的纸袋子:“里面是一些点心,肯定比黑麦面包好吃上许多,路上小心。”
乔尔警官应声后就带着小队踩雪远去。
直到人影越来越渺小,姜恒才收回视线。
达里安为了安抚村民,在教堂的正厅特地开了祈福会。
大家聚集在大厅内,大多站立,在达里安焚香的过程中,众人跟着诵读祈祷,祈求战神庇护村庄。
过后姜恒才和达里安依次安抚这些村民,许多人的惶惶不已溢于言表,掩都掩不住。
上午匆匆而过,街上再没有送冬节的喜悦,往日该接连七天的节日氛围消失不见。
姜恒特地去了一趟基顿家。
基顿太太小心翼翼地开了条门缝,看见是他才松了一口气:“快进来吧,瓦伦丁教师。”
阿舍尔蜷在旧沙发上就着壁炉火打盹。
基顿太太放轻了声音问:“你吃过午餐了吗?还剩一点浓汤,可以加热,一会儿就好。”
姜恒摇摇头:“多谢好意,我吃过午餐才来,这是给阿舍尔的一点小点心。”
他和基顿太太寒暄完,就端着一盘烤好的软面包走上阁楼。
阁楼上只有灰蒙蒙光线从楼梯口照进来,老虎窗的玻璃被雪压得密不透光。
姜恒放下盘子,去到床边,轻拽了一下阿伦:“你还好吗?”
他环视一圈,看到阿伦从救济院带出来的画就放在阁楼墙角,里面的皮却不见了。
床上的阿伦悠悠转醒,和往常一样伸了个懒腰:“教会的人离开了?”
“嗯,今天清晨刚走的,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看出他的好奇,阿伦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画里的皮去哪儿了?”
“对,我想问,”姜恒扑哧一笑,“除了你第一次遇见那幅画时还有些情绪波动,后来一直都是老样子,不冷不热的。既然你来弗萨克是为了确认亲人的状态,那么现在确认完了,你以后的打算呢?我其实更想问这个。”
“没有什么打算,老实说,无事可做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轻松,现在还真有点适应不来。”阿伦耸耸肩,从床上坐了起来,捣了捣头发。
姜恒双臂环胸,建议道:“不如来教堂帮忙,接下来有得忙。”
阿伦却笑一声:“算了,我不是战神的信徒,你也不怕他迁怒降罚。”
神的信徒那么多,哪有多余的注意力会分到这个小村庄里来。
姜恒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地说:“现在大家更不愿意出门了。除了一些作坊,其他小商贩越来越少,长此以往,对大家的生活都会有影响。”
“所以呢?你可以抓一个行为孤僻,长相怪异的人出来,告诉大家,这个人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最后把他绑在火刑架上,这样大家都能安心地出来干活和买卖。”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姜恒的表情略严肃。
阿伦一派无所畏惧的样子,享用午餐后,他开始整理木柜里的衣服,盘算起储钱罐,最后苦恼地塞回了柜子里。
姜恒与阿舍尔闹腾了一会儿,直到小孩离开了,才问阿伦:“你要离开弗萨克?”
整理行李这种事情总和出远门深度绑定,他想,又有一个说得上话的好友要离开这里了。
“我得回去鲁恩,我的家、我的信仰都在那里。”阿伦语气淡淡。
姜恒叹了一口气:“这里没有什么能抓住你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唔,大概一个月后?还是两个月?等天气好一些再说。”
“鲁恩……你要去鲁恩哪里?”
“当然是首都了,我在那里有继承的房子,如果你想我了,可以到贝克兰德找我。”阿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