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谁想去西方。站出来。"
广场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只一只。站出来了。
先是那些被心魔引影响最深的。然后是外围那些新来的、没化形的、灵智不全的。
再然后是一些被打怕了的。被打伤过的。看着玄甲的碎壳还在崖脚摆着。不想变成下一个的。
一万三千多只。
站出来了。
长耳没动。
金光圣母没动。
龟灵圣母没动。
它们三个站在外围。看着那一万三千多只妖往西方莲台方向走。
准提的眼泪又飙出来了。但这次没去擦。
他看着那一万三千多只妖。一只一只踏上莲台。
"……走吧。灵山有地方。有吃的。有住的。没人打你们。"
接引站在金莲上。苦着脸。
"去了就别再跑了。西方穷。但保命够。"
------
【金鳌岛·崖壁·沈霜辞看着】
她站在崖壁上。看着那一万三千多只妖踩上莲台。
灵识扫过去。每一只的灵压。每一只的状态。
大部分是重伤没好的。灵智不全的。被打怕了的。
去西方。比留在这里强。
"……你说得对。"
她对着准提的背影说了一句。
准提回头。
"什么?"
"别人不要的。你们收。"
"……前辈——"
"这次我不骂你。"
沈霜辞转身往洞府走。
"带好它们。死在西方我找你算账。"
准提的眼泪又来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它们死——"
"最好是。"
------
【金鳌岛·平石·通天看着莲台走远】
------
一万三千多只。
走了。
广场上空了一大片。
几万变两万多。
通天站在平石上。看着莲台往西边飞。
红袍被风吹得猎猎响。
"……有教无类。"
他念了一遍。
声音里什么都没有。
青萍剑在旁边插着。剑身上的血早就干了。
------
【金鳌岛·崖壁·同日·夜】
------
沈霜辞坐在洞府里。
灵台里那道流又跳了。
玄甲死的时候震开的一分。现在还悬着。
她攥着定魂珠。
"……一万三千多只。"
"……活下来的。能有几个。"
她闭上眼。
灵台深处。那道银流慢慢转着。
别人不要的。他们收。
别人养不活的。他们养。
穷得拿法宝压气运的两个秃瓢。比谁都敢接。
她没再骂。
只是攥着定魂珠。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