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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金鳌岛·同日·沈霜辞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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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法旨降下来的时候。她醒了。
不是被震醒的。是被压醒的。
圣人不能出手。天道封了所有圣位之上的干预权限。
但她不是圣人。
半步准圣。不在禁令里。
她走出洞府。站在崖壁上。看着紫霄宫方向的天道余威散去。
灵识铺开。扫全岛。
两万多只妖。还在。
通天不在。讲道停了。平石空着。
"……圣人不能出手。"
她念了一遍。
灵台里那道流跳了一下。最后两分。还是没动。
"那谁出手?"
她看着远处海平面上聚过来的黑云。
巫族。妖族。天庭残部。
量劫终局要洗牌。所有不是圣人的东西都会被卷进去。
而圣人——只能看着。
"……有意思。"
她攥了一下定魂珠。
"圣人不能动。那我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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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灵山·同日·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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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站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上。看着金鳌岛方向。
长耳站在他旁边。
"圣人不能出手了。"
"……我知道。"
"那截教——"
"截教没人护了。"
准提的嘴角动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
"师兄。机会来了。"
接引苦着脸。
"……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圣人不能出手。但我们可以。"
"怎么?"
准提看着金鳌岛方向。看着崖壁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圣人不能动。半步准圣能动。我们——去请她。"
"请谁?"
"沈霜辞。"
接引的苦脸更苦了。
"……你疯了。她刚骂完我们种心魔引。"
"她没骂完。她只是说了。而且——"
准提的眼泪又飙了。
"——她现在是一个人。通天被天道锁了。她没人帮。金鳌岛两万多只妖要被量劫吞了。她一个人挡不住——"
"你想让她投西方?"
"不是投。是合作。"
准提擦了擦眼泪。
"她帮我们度人。我们给她撑腰。圣人不能出手。但半步准圣可以——"
接引沉默了很久。
"……你哭着去谈判?"
"哭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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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崖壁·沈霜辞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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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崖壁上。
海风灌过来。银白长发吹散。
远处黑云压过来了。灵压一层一层叠上来。
两万多只妖在广场上缩着。看着天。
通天不在。多宝在维持秩序。赵公明攥着鞭子。三霄站在一起。
但没有圣人。没有青萍剑。
"……来吧。"
她对着远处的黑云说了一句。
灵台里那道流最后两分。钉死了。
但掌心那颗定魂珠在发烫。
不是疼。是热。
像三千年前在黑山第一次握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