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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浓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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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燕回敛去眸中冷意,似笑非笑问:“想看?”

杜清烟正憋闷得慌,她也想亲眼瞧瞧凤燕回手底下的人都有哪些手段。

而这几日与凤燕回相处她总觉他并非明面上看着不争不抢软弱可欺。

见她点头,凤燕回的神情有些难人寻味,他只扬了扬手,卫雨便令人将几人拖到地牢去。

听到‘地牢’二字,跪着的几人慌忙磕头求饶,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求饶声一声接一声。

“求殿下开恩!”

“殿下,冤枉啊……”

杜清烟见状更是对所谓的地牢好奇,定要一探究竟。

随着凤燕回再次扬手,几人被堵了嘴拖走了,呜咽求饶声渐小,其中竟有人吓失禁了,蜿蜒小道上留下一片湿意。

这地牢究竟有多吓人,杜清烟实在想亲眼瞧一瞧。

“殿下可否带我长长见识?”她抱着凤燕回的胳膊摇晃,抛媚眼撒娇。

凤燕回受不住,无奈失笑,带着她去了地牢。

地牢的位置并不隐蔽,就在后院的枯井旁,地牢入口的机关就在井口处,也不知凤燕回是真的全然信任她,亦或是别的缘由,竟半点也不防着她。

自入口处进入,沿着石阶而下,阴冷之气渐浓,杜清烟望着走在前的挺拔的背影不禁有些出神。

外人眼中冷清寂寥的皇子府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凤燕回若真深藏不漏,又为何会如此轻易便信了她,她的身份除了是云将军的外甥女,还是杜相的女儿。

此时她深刻意识到凤燕回的心思她并未猜透。

越往深处走,哀嚎惨叫声越大,杜清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凤燕回似有所觉停下,回头看她。

“怕了?”

他嘴角擒着笑,杜清烟却觉得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阴寒。

她笑着摇了摇头:“有殿下在,我自是不怕的。”

凤燕回朝她伸出手,她微愣后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将手搭在他手心,由他牵着往里走。

地牢有两间房,一间刑房,一间关押受罚之人,两间房之间只隔着一道铁栅栏,关押之人可清楚目睹刑房中人是如何受刑的。

方才被拖下来的几人其中一人已在刑房的刑架上受刑,正是几人中领头的那个黝黑的中年男子,对其行刑的正是卫雨。

即便身形魁梧,此刻在卫雨手下也是出气多进气少,其余几人缩在另外一间牢房中瑟瑟发抖。

一招杀鸡儆猴,不出片刻几人全招了。

这几人是府中的厨子,受刑的中年男子叫秦大牛与府中的老管事沾了些远亲,早些年在酒楼掌勺,去年靠着老管事的关系入府,成了厨房里的大管事,排挤走了府中原来的厨子,后来被分到厨房的婢子仆从在他面前无不以他为尊,小心翼翼。

而柴房中搜出来的那两罐不明汁液正是秦大牛所藏,据他招供,那两只陶罐里装的只是炖汤的辅料,他有一旧识在璃王府当差,与璃王的私厨交好,说是那位私厨正是用了此味辅料深得璃王喜爱,遂才托了旧识高价拿到了这两罐子汤料。

而未受刑的其余几人皆死咬说对秦大牛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

听完卫雨的禀告后,凤燕回看向杜清烟,见她神情倦怠,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挑了挑眉。

“夫人如何看?”

杜清烟打着呵欠道:“殿下心中早有定夺,何须多此一问。”

她算是明白了,凤燕回早知府中有别人安插的眼线,一直隐忍不发,只不过今日借她之手惩处发落。

这盘棋局中她亦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见她对凤燕回如此不敬,而凤燕回却只是笑笑,满是宠溺的样子,作为跟随凤燕回多年的心腹卫雨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凤燕回笑着牵着杜清烟进了刑房,在刑架前停下,打量着奄奄一息的秦大牛,杜清烟不喜刑房中的异味,却甩不开他的手。

只听他冷淡吩咐卫雨动手,几乎是他话落,一道剑光在刑房中闪过。随着几道惊恐的尖叫声响起,杜清烟感觉有血滴溅在她脸上,是温热的。

饶是见过了尸山血海,此刻杜清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卫雨如闪电般的剑招落下,刑架上的秦大牛彻底没了生机,而这一切只在眨眼间。

凤燕回抬起左手,用衣袖为她擦拭脸上沾染的血滴,眉眼间尽是温柔。

“瞧瞧,弄脏了。”

杜清烟在他的衣袖触碰到她脸的那一瞬猛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后退一步。

凤燕回却是困惑道:“夫人为何躲我?”

俊眸中不掩忧伤之色,似是控诉她的行为伤害到他了。

杜清烟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往上直冲头顶,她觉得眼前这个对她温情款款的男子有些陌生。

他分明在笑,可他的笑容里杀意森森。

凤燕回来到她身后,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自身后环住她的腰,旁若无人般与她亲昵耳语。

“不忠之人该死,背叛者当诛。”

杜清烟被他的肃杀之气惊到,却被他固在怀中动弹不得,后背是温热的,脖子却凉飕飕的。

狠厉果决,心有谋算,这才是真正的六皇子。

回神后,她软了身子依靠在他怀中,温声软语道:“殿下所言极是,如此这般方能永绝后患。”

许是她的话取悦了凤燕回,他牵着她离开了地牢,在即将踏上石阶时地牢内又传出几声惨叫,随后地牢内陷入沉寂。

回到屋里,凤燕回沾湿帕子,动作轻缓为她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他看她时眼神始终温和。

“方才吓到了?”他笑问。

杜清烟诚实点头,埋怨道:“下回殿下先告知一声,我好站远些,沾了血终归是吓人的。”

凤燕回道:“只要浓浓乖些,我如何舍得让浓浓见血呢。”

他的这一声“浓浓”听在她耳中比他唤她夫人更令她惊恐。

“殿下怎知……”

凤燕回轻笑:“林书琰唤你浓浓,为夫自然也唤得。”

这话可谓是醋意浓浓,杜清烟在心中暗骂林书琰。

她解释道:“我出生时浓雾蔽日,后来母亲便为我取乳名浓浓,书琰与我自幼相熟,常唤我乳名,殿下不必介怀。”

得了她的解释,凤燕回面色愉悦。

“为夫当真是羡慕林书琰,若无诸多变故,为夫与夫人定然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眼前眉眼如画的男子仿佛真是她的新婚夫君一般,拈酸吃醋也这般理直气壮。

可杜清烟心中明白,温情脉脉的不过是假象。

她莞尔道:“殿下为何不问今日那汤里与那两只陶罐中装的是何物?”

凤燕回淡淡道:“里面装何物无关紧要,捉贼拿赃,我说是什么便是什么,那几人并不无辜,他们之中有有人听命于太子,有人听命于淑妃璃王,也有听命于别人的,先前留着他们是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可如今你嫁了我,这些人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他们便留不得了。”

如她所想,他早有谋算,不过是在等待时机罢了,而她便是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他说是为她,这话她信三分,事实上那下在汤里的和陶罐中是同一种药汁,确实是冲着她来的。

杜清烟拿走凤燕回手中的帕子,随手扔进铜盆中,她往前靠在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

“殿下,有人不想我为你诞下子嗣,眼下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府中一众婢子仆从该换一换了。”

听在凤燕回耳中便只有“我为你诞下子嗣”这一句一直在回荡,他僵了一瞬,左臂抬起,紧紧将她拥住,力道压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

“一切听从夫人安排。”

杜清烟自他怀中仰起脸,突然笑道:“还有一事得事先知会殿下一声。”

凤燕回微微低头,笑吟吟问:“何事?”

杜清烟笑容愈深,眼中满是狡黠。

“今夜将再为殿下施针药浴,一如洞房那夜。”

听她提起洞房花烛夜,他最先想起的便是那方盖在他腰腹间绣着野鸭打架的喜帕。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她的言外之意是他今夜将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如那夜那般不着寸,缕,凤燕回俊脸染上绯色,耳尖也红了。

“一切……听从夫人安排。”

他眼眸微闪,却依然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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