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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奥兹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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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心思急转,她不认为刚才那番话有冒犯之处,为何对方反应如此激烈?而且她记得原著中狮子是个胆小鬼,现在却神勇无比,究竟是它外强中干还是剧情发生了偏转?有命运女神的保证,她无需担心送命狮口,但被狮子咬一口总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她认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可以被归为正当防卫。

伊芙琳不着痕迹地将重心移至左腿,狮子在即将扑上她时仍没有减速之势,她算准时机,毫不收力地提起右膝撞去。

“嗷!”狮子停下脚步,用爪子揉着被伊芙琳狠狠撞了一膝盖的下巴。

这下换成伊芙琳呆立当场了,哪怕那只是一个因疼痛而变了调的音节,也不妨碍她立刻认出了对方。

“……迈克尔!等等……你怎么变成狮子了?”她受惯性思维影响,下意识觉得他是稻草人,否则也不会搞出这种见面就把人揍了的乌龙。

伊芙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从一只狮子脸上读出委屈和迷惑,他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前爪还捂着下巴,认真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认出我的?我认识你吗?”

糟糕,伊芙琳意识到这时候the Jackson 5可能还没有成名,而她顶着一张再明显不过的亚洲脸实在说不出自己是加里市人这种鬼话。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通常情况下她会随便编点说法糊弄过去,但她不想对迈克尔这么做,哪怕他还是个很好糊弄的小孩。她思考片刻,努力解释道:“虽然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我算是你的……粉丝?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的名字、认得你的声音、喜欢听你唱歌。”她一边说着,一边过意不去地伸手揉揉他被踢到的地方,“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完全没想到这会是你,而且看到一只狮子向自己扑过来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或许挠下巴的手法适用于各类猫科动物,狮子眼睛眯起,语气也振奋起来:“没关系,现在已经不痛了!我只是太激动了,我在这里困了整整一周!你会带我们离开马戏团的,对不对?”他压低声音:“书里说多萝茜也穿着蓝白格纹的衣服,你是多萝茜吗?你说你喜欢我们的歌,所以你来自现实世界、知道加里,印第安纳?稻草人和樵夫都很好,但他们没听说过叫加里的地方。我没有见过你,你是从哪里听到我们的歌的?”

“等等等等,”伊芙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个一个问题来。我不是多萝茜,但我确实是来找你的。我目前暂居纽约,所以没错,我也知道加里和印第安纳。”

最后一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她判断不了迈克尔的年纪,很容易多说多错。见不远处的稻草人和樵夫正好奇地向这边张望,她借机岔开话题,用只有迈克尔能听到的音量询问他是否对他们提到过多萝茜和《绿野仙踪》。

迈克尔摇头:“没有……我觉得说别人是书里的角色很不礼貌……况且这里和奥兹国完全不一样,好像读过书也没有用。我刚来的时候问起过多萝茜,我以为他们会认识她的!后来我只好说多萝茜是我的朋友,可以帮我们找到奥兹,但在你之前一直没人来过……”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所以我刚刚才那么兴奋,我差点以为要永远呆在这里了!”

伊芙琳了然。狮子冲过来的时候气势磅礴,加上儿童版迈克尔的嗓音和语调就只剩可爱了。她心中的愧疚更甚,搓了搓他颈边蓬松的鬃毛:“那我们先一起坐下慢慢说。如果有不方便对他们讲的事情,我会找机会单独和你聊,好吗?”

狮子点点头,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人在稻草人和樵夫旁边坐下。伊芙琳与他们分别问好,稻草人和樵夫都面露喜色,稻草人先开口道:“一位有脑子的小姐!我总为自己是个傻瓜而惭愧,三个人本应有三副思考问题的脑子,我却给大家拖了后腿。现在有你加入,我们一定能想出更棒的主意。”

樵夫赞同:“除了脑子以外,我们还多了一颗心,这真是个好消息!”

伊芙琳向他们笑笑,然后单刀直入地进入正题:“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叫伊芙琳,是多萝茜拜托我来的。可我对马戏团不够了解,在讨论具体的出逃方案前,我需要听听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

稻草人答:“马戏团里一直有传言说奥兹可以放大家离开、还能实现大家的愿望,但谁也没见过他,更不知道该从何找起。我们本打算先逃出马戏团再说,但帐篷被施了魔法,一走出大门就又会回到后台。更糟的是,这个传送法术会惊动西方巫师,他会直接等在后台惩罚我们。”

说着,稻草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迈克尔用爪子扒了扒伊芙琳的衣服,附在她耳边说:“这里的西方巫师和我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他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了,但打人还是一样的疼。”

伊芙琳皱起眉头,难怪“西方女巫”会变成“西方巫师”,她以为自己记错了原著,原来是女巫被乔·杰克逊替换了。她对这个梦总算有了眉目,看上去迈克尔的童年经历被投射在了《绿野仙踪》的世界,那么破解梦境的关键一定在乔和那位身份未明的奥兹身上。

不过……虽然她对乔没多少好感,但像干掉西方女巫一样干掉他真的不会给迈克尔留下更深重的阴影吗!梦境也应该有未成年人保护机制啊!

伊芙琳向迈克尔投去疑惑的目光,斟酌片刻才开口:“你们……不会已经试过用水了吧……?”这话主要是对着迈克尔问的,他肯定比伊芙琳更熟悉《绿野仙踪》,不可能不记得西方女巫的弱点是水。

狮子立刻摇头:“马戏团里根本没有水源。”似乎看出伊芙琳不相信,他补充:“这也是西方巫师的魔法,我们不需要喝水和进食,园区也不对观众售卖饮料。”

伊芙琳一愣,难怪她总觉得马戏团里少了什么,原来是没有食品区。

迈克尔声音低下去:“……而且,虽然我不喜欢西方巫师,但如果他真的被水溶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伊芙琳理解了他没说出口的话。乔打骂他让他伤心不假,可现实中他只是还手,梦境里有小说设定在前,他怎么也不会愿意以这种方式脱困的。

她摸摸狮子头:“的确有些过分。不过放心,我们会想出既不伤害到他、又能实现愿望的办法的。”她拿出抽奖券和占卜券:“如果我没猜错,它们可以给我们提供一点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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