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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塔罗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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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足足花了五分钟才完全确信,这次他不会被魔法传送回马戏团后台,更没有长得和他父亲一样的西方巫师等着给他一顿鞭打。等他终于从获得自由的激动中平复下来,伊芙琳把一张抽奖券和一张占卜券递给他道:“来吧,先抽了奖,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占卜有什么用。”

迈克尔接过票券,冲伊芙琳露出个灿烂的笑,蹦蹦跳跳地向抽奖处跑去。

来到大篷车前,迈克尔递出抽奖券,按照女孩的指引转动转盘。他惊讶地看着指针又一次停在金色格上,忍不住凑近伊芙琳低声感叹:“连续两次头奖,这怎么可能?”

伊芙琳故作神秘地笑笑:“为什么不可能?你不仅能抽中头奖,而且我猜,奖品会是银鞋子。”

话音刚落,就见车内的女孩示意迈克尔上前,取出一双银色舞鞋交到他手中,解释道:“真是抱歉,原本的头奖刚才已经被旁边这位小姐抽中了。我们没有对同一天有两位客人获得头奖的情况做出预案,作为补偿,请您收下这双银鞋——它原本是东方恶女巫的宝物,她被奥兹大人击败后,她的鞋子就一直保存在马戏团。我向您担保,它的魔力绝对不逊于奥兹大人的金帽子。”

迈克尔还在发愣,就听得女孩继续道:“这双鞋子有很多神奇的魔力,其中最不可思议的是,只要你穿着这双鞋走三步,就能到达世界上任何地方——只需要一眨眼的工夫。用脚后跟敲三下地面,它就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迈克尔梦游一般向她道了谢,收下舞鞋,走回伊芙琳身边,瞪大眼睛喃喃道:“这真是不可思议……伊芙琳,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伊芙琳一摊手:“除了金帽子和银鞋子,《绿野仙踪》里还有什么别的宝物吗?”

迈克尔明白过来,随即又蹙起眉头:“按照书中的剧情,我只要穿上鞋,脚后跟敲三下地面,就能回家了?那稻草人和樵夫怎么办?”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伊芙琳表示赞同,“这或许是正确的方法,但现在不是正确的时机。我记得在书的结尾,甘琳达告诉多萝茜,她本可以在误入奥兹国的第一天回到堪萨斯。然而稻草人、樵夫和狮子都说,如果她那时回家,他们就不能得偿所愿了。既然现在我们持有的宝物都不能帮到他们,那么关键还在于找回奥兹。等他让稻草人和樵夫分别得到脑子和心以后,你再用鞋子回家,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迈克尔接道:“这么说,抽奖的作用是让我们和多萝茜一样拿到金帽子和银鞋子。而书里既没有和占卜相关的剧情,也没有提及其它魔法物品,所以你认为塔罗占卜会告诉我们如何找到奥兹?”

“Bingo!”伊芙琳打了个响指,“‘请将一切与故事无关的事物从故事中移除’。如果它不是和奥兹的下落有关,我实在想不出占卜出现在这个马戏团的理由。”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吧!”迈克尔跳起来,飞速换上银舞鞋,拉起伊芙琳的手奔向另一辆大篷车。

完全是小孩子心性啊……伊芙琳在心中感慨,跟上他的脚步。

“你是说,我们只能在这里占卜自己的人生,不能问别的问题?”迈克尔语气中透着失望。

“是的,先生。”占卜师的脸隐藏在兜帽深深的阴影中,随着她的点头,兜帽两侧流泻而下的红发泛出金属般的光泽,“但你又如何确定,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在伊芙琳看来,她的话几乎是表明了她知道线索。此外,她也是伊芙琳进入马戏团以来见到的唯一一个没有身着绿色的人(浑身铁皮的樵夫除外),这点让伊芙琳相当在意。到目前为止,这个梦的逻辑已经颇为清晰,无非是把《绿野仙踪》的故事移植到了新的世界观。而那些略显违和的元素——被乔·杰克逊替换的西方巫师,成为狮子的迈克尔,还有她自己——应当都源于迈克尔的影响。占卜师身上不见绿色,意味着她也属于梦境中和迈克尔联系更加紧密的那部分。如此一来,她不直接回答关于马戏团的问题也显得合情合理。伊芙琳只是好奇,奥兹的去向要怎样和迈克尔的一生扯上关系。

她安抚地拍拍迈克尔的肩膀:“别急,就像她说的,我们未必不能从占卜里得到提示。况且,听一听也不会有损失,不是吗?”

闻言,迈克尔稍稍收敛了失望的情绪,口中蹦出一连串问题:“那你能告诉我,我会成功从马戏团离开吗?我想回家,想妈妈,想和哥哥们一起排练……我们的乐队会成名吗?还是会像父亲一样,最终做起别的工作?……我能一直唱下去吗?”

伊芙琳抿紧嘴唇,不必占卜,她已经知晓故事的结局——他将拥有壮丽恢弘的职业生涯,但梦里的他如此年幼,全然不曾料想背后的价码几何。

占卜师轻笑一声,将一沓绿底银花的塔罗牌在桌上铺开,答道:“如果您想知道答案,就请从这里抽三张牌吧,我将为您解读您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明白了,谢谢您。”迈克尔点点头,给出占卜券,依言从牌堆里抽取了三张牌,依次放入桌面上三个浅浅的凹槽中。

占卜师将牌一一翻开。

第一张牌的背景是明亮的黄色,身着红袍的年轻人一手执权杖指天、一手伸出食指指地,代表无限的符号悬于他的头顶。他身前的桌上摆放着权杖、圣杯、宝剑与星币,牌面四周被盛开着红玫瑰和白百何的花丛环绕。

第二张牌中,蓝色天空被巨大的太阳占据,太阳的光辉直抵牌面边界。向日葵盛放在灰色砖墙围成的花园中。花园外,孩童头戴中央饰有红色羽毛的雏菊花环,赤身骑在白马上,左手高举一面红旗。长条形的旗帜盘旋向下,在他和白马的身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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