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被切开暴露的副脑,就是塞拉斯失踪已久的得力助手——小十三。
说来也是讽刺,自从这颗内置良心死机以后,他的其他触手断的断,疯的疯,一直搁置没用的小十□□倒成了伤得相对最轻的那根。
面对汹涌而来的疯狂的蛊惑,塞拉斯觉得,是时候是强行重启他最好用的系统的时候了。
第一步,他控制身体,屏蔽了13号触手的痛觉信号。
第二步,塞拉斯用一条触手当作绳子捆扎住13号触手的根部,通过压迫减少手术出血。
剩下的上十条还算完好的触手拉钩的拉钩,钝性分离的钝性分离,暴露出了一个很方便操作的手术视野。
随后,多条尖端硬化的触手以熟练的动作在副脑的沟嵴中调试,那探入探出的动作倒是很像一种吴言所在文化圈的古老治疗手法——针灸。
与此同时,主脑也动用思维的力量积极沟通,检阅副脑的思维究竟在哪里出现了问题,从而指导维修触手的动作。
[主人?]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你现在要关心的。”
“调出任务面板,然后给我看看你储存的记忆。”
[好的主人,没问题的主人。]
[但是主人,你给自己做手术,根本不在无菌环境,也不消毒,术后百分百会感染,我不敢保证这期间会不会出岔子。]
“我们会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整修的,现在,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帮我隔离恐惧。”
专心做事的过程中,对未来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渐渐缓解,再加上逐渐能用的系统帮忙完成情感隔离,塞拉斯那颗狂跳的心脏渐渐安静了下来,狂躁不受控制的触手也不再躁动不安。
处境没有变得更好,但心境好歹没有恶化下去。
随后,他将一条触手尖端变作纤细的针线,层层缝合,将自己第十三号触手的伤口缝合了起来。
这条用自己的触手变成的缝合线不必剪除。塞拉斯只需要它起到临时固定的作用,缝完后和第十三条触手一起移动就行。
等找到更加洁净无菌的缝线,它就可以被完美代替,完成真正的手术缝合。
塞拉斯对面,那具被操纵的尸体眼睛瞪得更大了。
触手医生用超乎常人的勇气和眼花缭乱的操作惊呆了夏盖之虫,叫这只色厉内荏的万夫长自叹弗如。
在观摩手术的过程中,他其实是有机会对塞拉斯做出一些干扰的,但他没能做到这一点。
因为自诩见过无数克教疯子的他,还没收集到这一款,自然要等他完成自己的表演,好好看个稀奇。
“我们说到哪里了?”
塞拉斯将完成缝合的两条触手塞回自己的肚子里,又将散开来的手术触手变回人手的形态,用餐巾擦拭桌上流了不少的蓝色血液。
“我们说到,你是否愿意融入疯狂,成为黑山羊之母莎布.尼古拉丝的信徒。”
万夫长不敢耍疯,老实回答。
“我不愿意。”
塞拉斯拒绝的干脆果断。
“和你联系,交换情报,可以。”
“告诉你如何保养身体,维持你的生存,也可以。”
“但是,我不会碰你那恶心的人体实验造物。”
“在我看来,你操纵着螳螂人6号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杀戮。生活在这具身体里也许让你感到舒适,但这不是你滥杀的理由。”
夏盖之虫盯死塞拉斯,阴恻恻的眼神几乎要实体化成一只手,企图从他身上翻找出一些致命弱点。
良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点了点头。
“好的,塞拉斯医生,我们可以互帮互助。”
“作为报酬……”塞拉斯不等万夫长进一步讨价还价,将自己的诉求大大方方地摊开到了桌上,“我需要一个能进出主城区的身份。”
“不需要你来办,你只需要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办事的人就好。”
闻言,万夫长从善如流。
他从餐桌旁抽走一张纸巾,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系方式,然后恭敬地,将纸巾推到了塞拉斯面前。
“贫民区的蛇头,这算是一封推荐信。有了它,只要给钱,就能解决你的身份问题。”
他用苍白的手指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脸。
“记得换张脸。”
塞拉斯拿起那张轻薄的纸巾,却察觉到其柔软的纤维内里有一个略硬的夹层。
展开纸巾的层次,一张鲜红背景、印着一具微笑骷髅的精美闪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骷髅歌》
那具骨架的姿势带着媚态,乍看上去,居然有种“露//骨”的美感。
“有空来玩。”
塞拉斯正想要再次明确自己拒绝同流合污的立场,万夫长却抛出了一个让他十分感兴趣的话题。
“这里,其实算是暴恐机动队成员的归宿之一。”
[主人,他怎么会主动提起暴恐机动队?]
答案显而易见。
万夫长察觉到了塞拉斯和吴言的关系不一般。
站在万夫长的立场去想,其实这条信息不难猜到——假扮克苏鲁的外星人“死”在了炸塔直播里,几小时后却在云顶会所再次现身。很难不怀疑参与直播的人员其实在互相配合,演一出双簧戏。
“暴恐机动队的,归宿?”
不是娱乐,不是赞助,不是消费。
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上桌的人,而是上桌的菜。
“具体情况,等你自己探索吧,我也不方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