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进行一些利益交换了。”
“请帮我乔装一下我的人皮,可以吗?塞拉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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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城面临的大规模断网毫无疑问是一场灾难。
由于塞拉斯对万夫长的不信任,他拒绝使用云顶会所里隐藏的手术室,万夫长不得不去找外面的小诊所。
但互联网的断裂影响了很多市民的生活。部分需要联网才能维持的设备失去了控制,不少人因此死伤。
这造成了医疗资源的挤兑,给二人寻找手术室的旅程增添了很多难度。
最后,在跑遍了云顶会所周边7条街以后,这两只外星人才终于找到了一处愿意卖面子给“哈利德老板”的手术室。
“塞拉斯,你也看见了,信号塔固然是无人的,可炸了塔以后断了网,难免会有伤亡。”
在尸体美容手术开始之前,万夫长有心情和塞拉斯闲聊两句。
“更别提那死伤无数的‘天使目击事件’。”
塞拉斯在苍白尸体的脸上画着手术标记,尽量装作漫不经心。
“如果不是我意识到了杀死克图格亚会引发爆炸,在数量上,肯定会死更多人。”
“我已经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
“至于‘天使目击事件’,我只能说,我不是导致那些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他们是死于操纵着克图格亚的奈亚之手,死于自己的傲慢与贪婪。”
“你想简单了,塞拉斯。”万夫长轻叹一口气,“你听说过‘因果’与‘业’吗?”
塞拉斯脑内搜索了一下:“我知道这是宗教词汇,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情有关吗?”
“上帝视角之下,你没有做错什么。旁观者要是知晓前因后果,也没有任何理由将这些生命的消逝怪罪在你头上。”
“但是,对于那些死去的人而言,他们很难不对你产生怨气。”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应该活着,或者说,他们会觉得他们应该活着。”
“这就是你造成的‘业’。”
听到这里,塞拉斯愈发不解。
“他们凭什么怨恨我?要是像这样无限归因下去,召唤我来蓝星的韩希才是罪大恶极,而蛊惑他完成召唤仪式的奈亚更是万恶之源。”
“凭人类不愿多做思考的愚蠢,凭他们不愿承担后果的懦弱,凭他们对同族见死不救的冷漠,凭他们抽刀向更弱者的天性,凭他们对剥削压迫的麻木,凭人性中幽微不可直视的恶念。”
“他们就是会怨恨。”
外星章鱼多行善事。
但人类不感谢塞拉斯。
拟态者沉默了。
“理解了吗?知道这些以后,你依然要践行医生的那些可笑道德吗?”
塞拉斯弹了弹针筒,将空气排尽。
“不,我不会将那些准则称为道德。”
“我宁可称其为——‘美学’。”
我将践行属于我的美学。
[真是执迷不悟。]
接触皮肤的触手上读到了这样一条心声。
但塞拉斯没再去管它。
填充用的玻尿酸注射进尸体的面部,消除了部分不自然的消瘦;肉毒素混合黑山羊之血,混合成粗制滥造但不无道理的新型美容手法,让“哈利德老板”的面庞渐渐有了血色。
视神经被拉出、截短,被改造得更加趁手,死鱼一般的眼神终于有了神采;关节囊内被打入了更多润滑的液体,僵硬的动作变得更加顺畅。
最后,万夫长心满意足地补充了一些掩盖尸臭的古龙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恭敬地送客。
而塞拉斯在一旁找到了消毒用具以及无菌的器械和针线,给自己触手上的伤口进行了一次清创缝合。
夏盖之虫诚挚地邀请塞拉斯以后再联系,但拟态者已经分不出什么精力去客套了。
在他找到一个地方修养生息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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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踢开诺瓦帮隐藏据点的大门,塞拉斯成功惊吓到了一屋子的人。
汤米顺手就拿起了手边的冲//锋//枪瞄准,看到来者的脸,犹豫着放下了一瞬,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以坚定的信心再次做了瞄准。
可以想象,炸毛小猫经历了从“卧槽谁呀?”,到“哦原来是熟人”,再到“不对,熟人不应该已经死了吗?”,最后回归到“卧槽谁呀?”的一整条逻辑闭环。
十分可爱。
而他一旁用粉笔写着复杂账面的黑板可就没那么可爱了。
只见黑板一侧的分钱名单上,“韩希”的名字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黑板面前,邱楚材忙得像只无头苍蝇。多出来的一份钱被各方势力哄抢,他费劲了心思才终于从口音天南海北的小弟们嘴里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所以,他花了许久才从工作中抽离,反应过来大家到底在惊讶什么。
天才黑客一转头,看到塞拉斯顶着的那张脸,非常没有情商地问出了一个直球问题——
“你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面对一屋子瞄准自己的枪械,塞拉斯潇洒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毫无敌意。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但总而言之,我没死。”
“所以,把我的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