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吴言小腿的触手攀缘而上,路过躯干,通过袖管挠上了他的手心。
“但是我遇到了人类,遇到了你。”
塞拉斯的眼神清澈见底。
“人类多情的种族天赋并不是低劣的技能,在宇宙中其实非常稀缺。直到遇到你之前,我都从未想过,‘爱’居然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穿越,我或许会像我的大多数族人那样,对两个陌生的、毫无血缘关系的生命之间的关系毫无想象,艰难地在母星的三令五申下痛苦摸索吧。
“我有一种想法。”
塞拉斯表情严肃,语气平静,却对人类说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或许,我就是为了遇到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
……
……
吴言彻底沉默了。
这话对于塞拉斯来说,别有他意,但是对吴言来说,完全是一记一刀999的巨大暴击。
[这太超过了吧]
[我们见面不到一周,这是这种时候应该说的话吗?]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对他有什么误会吗?]
[他最近有没有看什么古早的动漫作品?]
……
吴言的心声彻底慌了起来,塞拉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话造成了严重的误会。
在塞拉斯的逻辑链条中,他和吴言分别是某个外神意志选中的圣子和适格者,所以,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我的穿越是被某种更高级别的力量所操控的,我就是因为和你一起被选中,被奈亚投掷到诡谲的命运漩涡中,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但吴言和塞拉斯不一样,他对奈亚.拉托提普的事情不甚了解。
因此,这句话在他听来,简直是对方把自己整个蛸生的存在意义都压在了他一人身上一样。
极致浪漫,也极致的,不合时宜。
“我猜,你这句话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吴言只恨自己不会读心。
这一句话在他的心海掀起了太多风浪,他焦急地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将自己看得那么重。
“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既然人类是这种反应,塞拉斯决定不如将错就错,干脆不做什么解释算了。
因为就现状来看,解释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塞拉斯,我有自知之明。”吴言不依不饶,“就算我与你之间刚刚发生了一场欢愉,两个智慧生物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发找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至于呢?”
塞拉斯按兵不动,继续追问。
[如果你的情谊如此沉重,那我对你的欣赏与爱恋,相比之下是多么的轻啊]
“我只是不想收下无法回礼的重礼。”
听到这话,塞拉斯笑了,不是对人类的嘲笑,而是对自己的苦涩自嘲。
他想起了自己已经无法回家的绝望。
塞拉斯虽然大概知道自己得到了发动“神迹”的力量,但他真正苦求的洗除污染,却迟迟找不到任何情报。
这几天他的所有行动都是在无边绝望中的挣扎而已,就算他性格豪迈,一身英雄气,仅凭他自己一人的意志力,撑到事情发生转机的那一天也希望渺茫。
直到这场恋爱,如天雷一般降临,才为他的行动赋予了真正的意义——
接下来,他会为了恋人的自由而战,直到他重新找到回家的锚点。
谁说这场恋爱担不起他的整个人生?
吴队长,不要妄自菲薄。
“不,你不必思考回礼的事,我只是觉得你努力寻求生存的模样分外美丽。”
“我想成全你,不行吗?”
低眉垂眼,歪头卖乖,吴言看着那张人皮,眉头越皱越深。他试图用各种心理学说解释外星人的动机,但没有一个能解释通。
千言万语,化成一声叹息。
也罢。
“好。”
[既然你如此托大,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塞拉斯,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外星人像一个押上自己全部身家的赌徒一样,侧着脑袋点了点头,示意吴言尽管提要求。
“我苦心经营的社媒账号为了帮助你基本全部被封,我希望,你能洗清我在舆论场上的污名。”
“我不仅想要活过30岁,还想要继续活下去,以一种全然自由的姿态。”
也许是察觉到了塞拉斯话语中隐隐的自毁欲望,吴言的下一个要求指向了外星人。
“还有,最重要的,我希望和我的恋人走下去,不受阴阳相隔之苦。”
“你,能做到这三条吗?”
面对这三个笼统的要求,塞拉斯略做思考,只能给出一个平实的承诺。
“我不能保证结果,但我会尽全力,看看自己能做什么。”
“先从第一个开始吧。”
他立刻进入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状态。
“吴队长,你的所有平台账号都被封了,洗刷舆论只能靠我。”
“这件事和我原本的造神计划并不冲突,所以,你愿意为我的计划提供一些参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