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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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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视角番外,与正文(上一章)时间线有差别,慎重阅读】

西里斯与克莱尔交往不久,第一次温存时,克莱尔懒洋洋的趴在枕头上,一半调侃一半好奇的问过他一个问题。

“布莱克先生。”她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肯定是故意叫他布莱克的,西里斯一边想一边捏着她的手指玩,他们上学时一直客客气气,好像一直到七年级才改口互相称呼教名。

但他记得自己那时并没有明确回答,只是模模糊糊的说,大概很久了。

当然,抛开别的不谈,主要原因是克莱尔那时一边问,一边还在笑着用脚踝勾他的小腿。

…………

西里斯·布莱克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以阿兹卡班为界,可以被分为前后两个阶段。

他其实对阿兹卡班里的那十二年没太有印象,而感谢里面那些腐烂的恶心玩意儿,西里斯对自己的前半段璀璨人生的回忆,也变得有些模模糊糊了。

但在那十二年里,西里斯仍然有那么几段印象清楚的记忆,其中最为鲜明清晰的,发生在一个下午——那是个罕见的晴天。

在阿兹卡班那些昼夜不分的日子里,为了消磨时间,西里斯经常变成黑狗,倚在栏杆上数天上飘过的乌云,想着那些还没有被摄魂怪吸走的旧事。

他想着詹姆,想着莱姆斯,想着霍格沃茨里那些做不完的作业和没有完成的探险,最后百无聊赖地想——我现在对怀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记得自己曾经是有些在意她,也总忍不住看她。他也记得她是个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相似的人。

与那时总咋咋呼呼的詹姆和自己不同,怀特不怎么大声说话,也很少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举动。大概是性格如此或赫奇帕奇代代相传的潜移默化,当他和詹姆准备搞一些大动作时——比如埋伏在费立维教授回办公室的路上,端掉大家都没写够字数的暑假论文,或者请求血人巴罗引来斯莱特林的艾弗里,像这位引起众怒的恶霸对一年级小鬼头做的一样,给他的书包也来个四分五裂——怀特更喜欢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位于中心的他们,或特定的某个人,她有时会和大家一起悄悄的笑。

她并不是个一天到晚都乐呵呵的人,低年级时更是天天躲在厚重的长发后面,但记忆里的怀特笑起来时,此时趴在阿兹卡班的铁链和栏杆前的西里斯会慢慢想到春天,和长着蒲公英的草坪。

克莱尔·怀特应当是个温和的人,西里斯想。上学时,哪怕是毕业后刚刚加入凤凰社的那段时间也总带着几分慌张清澈的学生气,像一株白桦树苗,有点倔强的立在风雪里,而想到雪,西里斯又想起霍格沃茨留校的寒假,和凤凰社总部的圣诞。

克莱尔出事那会儿也是个冬天,伦敦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她受伤的那个晚上,炸掉总部一扇门和一张床后,还差点炸掉自己的右手。西里斯飞快抢走她的魔杖放在一旁,喊了她一声,大概是想问她,要不要自己留下来陪她,但克莱尔没有反应,也没有看他。

他当时还觉得有点意外。

想来想去,西里斯还是觉得他和克莱尔·怀特算不上知根知底,算不上交心挚友,他们甚至好像都算不上很熟,更遑论詹姆和莉莉那样的亲密无间。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东西,一开始是家族和血统,再后来是私心和不知道别的什么,正如他有事肯定第一时间去找詹姆商量,克莱尔有什么想法也一定不会先告诉他。

但大概因为家庭相似,理念相似,他又总觉得他们心照不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姑娘在他脑海中的印象,从一年级魔药课上炸坩埚的倒霉蛋,变成毕业舞会上笑他然后跑掉的漂亮舞伴,又变成凤凰社和他一起并肩战斗、生死不明的同僚的?

……大概应该还活着吧,没听到有噩耗传来。

西里斯低落又困惑的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狗耳朵。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呢?西里斯在混乱的回忆里翻找着,总不能是不知不觉就默默关注了很久,又不知不觉就默默喜欢上了。他这样高调又喜欢标新立异的人从来不屑于关注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总要有一个契机,一个麻瓜游戏机里触发事件一般的事情,带着差异、冲突、自我主义和新鲜感,才能足够引起他的好奇和注意。

每次想到这里,西里斯的脑海里总会出现一抹酒红色。

但十余年过去,克莱尔的声音样貌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飘在几步开外被浓雾笼罩的一个影子,有时候西里斯不能记起她眼睛的颜色,或者她的头发是不是天生就带着点自来卷。

她在西里斯褪色的记忆里逐渐消散,那些生动的回忆,饱含情欲的往事逐渐稀释,洗去了画面,变成了一个个苍白无力的念头,再一点点被他遗忘。

那些回忆不够悲伤,不足以让人怨恨,西里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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