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回头看向女子,“若木,师父命我们驻守在此,定是有她的用意,怎能擅离职守?”
“就几天!师父不会发现的!”说着若木凑近了些,低声道:“况且师父是命你驻守,我只是跟着你来的,我悄悄离开几日,师父不会发现的!”
玄女伸出一指戳向了若木眉间,将她快要放到自己肩上的脑袋戳远了些,“不行!”
说完玄女一挥手抽出了衣袖,转身离开了。若木手中空了,她看向玄女,喃喃道:“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不就是结界吗?我一定能打开它!”
若木转身离开了大殿,一边想着一边不知往哪走着,忽然她双眸一亮,“对啊!羽渊可连通六界!”
转身间,若木已到了羽渊洞口,她盯着面前漆黑的洞口思索道:“可羽渊被封,我要怎么进去呢?”
若木上前看了又看,洞中除了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不出什么来,她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思量着,过了许久,她伸脚小心地探了进去,眼前一片漆黑,忽然又亮起了一道光,若木不由得闭上眼,再睁眼时自己又回到了洞口,若木像是不相信一般,又试了几次,最终也没能离开这里。
不远处的山坡上,玄女看着坐在羽渊洞口的若木,摇了摇头。
连着几日,若木不是在想解开结界的方法,就是在羽渊洞口看着,这日她又来到了羽渊洞口坐着,一边思量着一边嘀咕道:“这羽渊连仙都过不去,还守着它做什……”
话还未说完,若木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一般猛地回头望去,“是……结界……”
若木还未反应过来,忽然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这是哪里?”
若木闻声一惊,忙回头看去,见一个黑衣男子从羽渊走了出来,男子像是被若木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若木便拉着他就往外跑。
“结界开了!这会不跑下次就找不到机会了!”
男子虽面露不解,但仍任由若木拉着跑了出去。就在她们离开后,玄女自空中落下,停在了羽渊洞口,她面色严肃,先是仔细看了一眼羽渊,又打量了一圈四周,这时自山坡上跑来一个黄衣女童,女童一见玄女便快步上前,“师父!结界为何开了?”
玄女看向了若木离开的方向,“是帝江镜。”
“帝江镜?”
女童虽是不解,但仍顺着玄女的目光看去。
就在若木和黑衣男子飞出蓬莱之时,结界又一次合上了,若木召出了一根仙藤编成了一个木筏,她拉着男子落在了木筏上,才回头看去,笑道:“终于出来了!”
若木转头看向黑衣男子,“你是凡人?”
男子摇了摇头,若木惊道:“你不是凡人?那你是怎么从羽渊过来的?”
男子答道:“我也不知。”
若木打量了一眼男子,见他长得周正,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只是黑发间夹杂着一些细碎的白发,像是镜子的反光一般,“你叫什么?”
“镜生。”
“镜生?”若木警惕地盯着镜生,“你不是凡人?但可以通过羽渊?难道你是魔族之人?”
镜生摇了摇头,“我是冥界中人。”
“冥界?”
若木更加疑惑了,低声嘀咕道:“冥界……可不是说只有凡人可以通过羽渊吗?”
对上了若木探究的目光,镜生丝毫没有躲避。
“你既是冥界之人,为何来蓬莱?”
“蓬莱?”
这回轮到镜生满眼疑惑了,他答道:“我只是进了羽渊随便走的,不知道是从蓬莱出来的。”
若木盯着镜生,似乎在想对方是不是在说谎,但见对方的双目明净,不像是个奸诈之人,才渐渐放下了半颗心,她上前道:“我叫若木。”
“若木?”镜生笑着点了点头。
“你原本是想去哪里?”
镜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出生就在冥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来过,所以想出来看看,但一直有人跟着我,我听说羽渊连通六界,就进去试了试,之后就到了这里了!”
若木见状便问道:“那你想去人间看看吗?”
“人间?”镜生闻言满脸笑意,“好啊!冥界的鬼魂大多来自人间,我也常听见刚死之人聊起人间,有些人哭着闹着说还有未完之事,有些人说着下辈子再也不要投胎成人,但最后却还是选了回到人间,我从未见过他们活着的样子,正好可以去看看!”
若木一听,便又凑近了些,“听你这么说,冥界似乎也很多故事,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镜生点头道:“好啊!等我们去人间玩够了!我就带你去冥界看看!”
若木开心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先去人间!”
说着若木便朝脚下的木筏说道:“仙藤!我们去人间!”
话音一落,仙藤从海面飞向了空中,往海边飞去。
水镜外的江蓠见状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仙藤,问道:“所以我手上的仙藤就是若木的那根?”
沙棠低头看了一眼江蓠手上的仙藤,“是,也不是。”
江蓠不解,“什么叫是也不是?”
“你手中的是若木的那根仙藤的分枝。”
“分支?”江蓠摩挲着手中的仙藤,仙藤探出了头,在江蓠手中蹭了蹭,像是也看得见一般,往水镜探去。
江蓠看着仙藤也没阻止,只想了想又问道:“那镜生和帝江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师父说那是帝江镜?”
长溪:“镜生就是帝江镜。”
江蓠闻言回头看向说话的长溪,“他……也就是说他是镜子精……”江蓠顿了顿,“他是面镜子?”
长溪点了点头。
“镜生于冥界九幽之地化形成人,冥界曾有预言,说镜生会带领冥界一统六界,因此冥界阎王害怕六界大乱一直派人看管着他。”
“难怪他们都这么想去人间!”说着江蓠又问道:“那后来呢?他们回去了吗?”
沙棠抬头看向水镜,“她们在人间待了几年,几乎走遍了人间的山水,师父和冥界也都曾派人前去找过,但……许是看她们在人间过得美满,都不曾露面抓她们。”
“那……若木又是怎么被关起来了?”
沙棠听后沉默了片刻,“天帝得知镜生在人间,因此派了天兵天将前去将她们一家三口带回了天界。”
“天帝?”江蓠疑惑道:“一家三口?她们成亲了?天帝为什么要抓若木她们?难道……你们神仙不能成亲生子?”
沙棠又是一阵沉默,一旁的长溪思忖道:“难道是为了帝江镜?”
江蓠回头看向长溪,“帝江镜?他要帝江镜做什么?”
“帝江镜可预见未来。”
江蓠愣了愣,她回头看向沙棠,见她依旧沉默着,但从她神情看来,长溪猜测是对的。
“天帝也要预知未来吗?他不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沙棠看了一眼江蓠,并未接话,江蓠见状捂住了嘴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过了片刻,江蓠又问道:“那后来呢?她们被抓去天界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在天界倒没发生什么,只是魔尊发现了帝江镜,因此为抢夺帝江镜,他带着众魔从羽渊强攻上了天界。”
“魔尊?”江蓠转头看向山坡的尧光,“尧光?”
沙棠摇了摇头,“是上一任魔尊,境魔。”
“就是被封印在帝江镜里的那个?”
沙棠还未来得及回答,江蓠忽然一顿,“等等。如果镜生是帝江镜,现在境魔被封印在帝江镜中,那……镜生呢?”
沙棠垂眸,四周又是一阵寂静,过了好一会,长溪才开口道:“帝江镜是神器,自神器而生的人,或许也会因神器而死。”
江蓠听着长溪的语气似乎有些落寞,她回头看向长溪,长溪迎上了江蓠的目光,轻笑了一声,并没什么异样。
长溪也在为镜生难过吗?
“那场大战中,天界损失惨重,镜生以死驱动了帝江镜才得以平息,帝江镜也自那时起封镜了,驻守羽渊的天界战神女妭也在那场大战中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