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深深看了眼越吟之,二人倒是默契地对视上了,他却率先别开脸,自言自语:
“忝为掌门首席我始终被寄予了许多厚望,可惜我本就算不上天赋卓绝,入了这秽荒后法力日渐式微,沦落成束手无策,没护住师姐理应受罚,这样我心里或许好受些。”
越吟之摇首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认同:“长生兄你又没错,何苦将他人的因果强加到自己身上,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到头来只看透了一件事。”
他的脸色很是不佳,浑浑噩噩睁开了眼,估计是想听下去。
越吟之缓缓续说:“冷漠是一种保护色,利己并非卑劣,不过是安身立命的本能,长生兄,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一无所有后被抛弃的下场?”
他似乎有一刻愣住,若有若无在笑,显然不能共情她的话:“我只在意师傅会不会抛弃我,对其他人做到问心无愧,足矣。”
谢长生的师傅对他恩重如山,不想辜负也合情合理。
她留谢长生静养,一个人默默地蹲坐在旁边,手指抠着嘴皮,眸光沉沉,在思考下一步计划要如何实施。
可某人的嘴角却抿得更紧了,不是因为身体,而是他压根就没病。
他这么做纯粹为了试探,先让对方放松警惕,再观察她会不会趁人之危,一有风吹草动,丝毫不会拖泥带水,立刻拔剑斩其首级。
地精为何无缘无故相助自己,着实蹊跷,他猜不透对方目的,只能刻意伪装,竭力降低对方的防备。
“内围很危险,即便如此,你还愿意为我带路吗?”
“当然,我都答应你了岂能反悔?”
光凭越吟之赖上他,不顾安危也要跟他走,他的命的确很值钱了。
这也让谢长生的心里更加确定眼前的地精想从他这捞点好处。
“带路吧我已经好了些,”他目光落在对方鲜艳饱满的唇上,微怔一瞬,“你嘴巴肿了。”
越吟之笑着解释:“啊这个,一点小毛病,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是容易撕死皮,过会就好了。”
他并未继续话题,而是拍掉了身上碎泥灰,跟在地精之后,只不过这一次他悄然调动尚能驱使的法术,过程相当轻松。
……
与此同时,陌嫣和林云的事在天启传开后,不少弟子们每天坚持磕cp,一有什么新的物料立马在小团体里炸开了锅。
“据说你和陌嫣师妹最近关系挺好啊!跟我说说呗,发展到哪一步了?”裴青荷悄悄拉林云到一旁,半开玩笑半认真打听。
“师伯,我们之间并非旁人所言…….”
多年相处,林云一直将对陌嫣的感情压抑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无法宣之于口,恰恰是这份不起眼的隐忍立马被裴青荷看穿了。
她立即打断:“堂堂大老爷们连心爱的女子都不敢承认有什么出息?好好回答我,究竟喜不喜欢?”
裴青荷一向鼓励男女弟子自由恋爱,林云不论是资历还是貌相都双双兼具,被她的念峥师弟一手带大,肯定不差。
她也见过陌嫣,长得那叫一个美若天仙、摄人心魄,换作是寻常男子也忍不住动心,她可太了解了。
“喜…喜欢。”他埋下头发出的音量声如细讷,断断续续承认了这件事。
耳朵根都红了,可见其有多腼腆。
“喜欢就去追啊!再不快点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受得了?”
“道理我都懂,可这其中困难也最是不容低估的。”
“哪有那么多阻碍?一想全是麻烦,去做才知道行不行,听师伯的,勇敢爱加油追,年轻人得多谈恋爱,知道不?”裴青荷语重心长告诉他,以她多年积累的实践经验。
百口莫辩,林云只好噙着一抹略显窘迫的微笑,不失礼貌送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