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自古传承下来的东西,或许一开始是带着好意,但这些东西经过时间冲洗,只会混进人们的恶意和私心,逐渐变得肮脏。」
当大蛇磷看向说出这句话的月见真世,只见后者朝窗外的郁郁庭景望去,撒进屋内的刺目白光模糊了她的侧脸。
「妳也是受害者,磷。我想妳比我更清楚。」
彼时,大蛇磷正收起笔记本准备赴约。
「我的父母的事……我认为是冤罪,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罪,所谓的证据也模糊不清。就算不是冤罪,我觉得这些人也没有把我们月见家当一回事,不停地被冷淡对待的感觉真的很糟。」
面对月见真世的真情流露,大蛇磷保持沉默,而月见真世似乎将其解读为另一种意思,继续道:「所以才要做出反抗……我希望磷有一天也能够理解这些。」
「……还有美世。」
在大蛇磷看来,月见真世和月见美世从未尝试理解对方。
虽然只是出于大蛇磷的观察及推测,但……切身经历当年的血海深仇、被宿怨困住的真世,一心扑向维护家族的荣耀;在姐姐的庇护下自由成长的美世,在乎的是当下的幸福并追求目前的和平。
即便互相重视、珍惜彼此,她们毅然地站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并试图说服对方认同自己。
大蛇磷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说客。
尤其无论真世或美世都不会妥协,这对姊妹陷入的局面近乎无解。
夹在中间的她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这令大蛇磷十分苦恼。
好似胸口有一簇不断燃烧的余火,时时刻刻地提醒她身处焦灼之境,甚至已经影响到她的行为表现。
山崎六席已经不只一次询问她是否需要协助,『妳的脸色很不好,要是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喔。如果超出我力所能及,我陪妳向蓝染队长求助吧? 』
蓝染惣右介也曾主动找上她:『感觉妳最近很疲惫,大蛇。介意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
大蛇磷知道自己不能向任何人谈论相关的内容,因而只是这么说:
『谢谢妳/你的关心,想来是我还不够成熟所致,我会在近期解决的。 』
──或许已经是时候了,大蛇磷心想。
暂先不论做出的决定是好是坏,她一向具备极强的行动力。
另一方面,月见美世作为大蛇磷不可取代的重要之人,后者一直在观察前者。
因此,大蛇磷深知月见美世憧憬着姐姐对目标的勇往直前,毕竟透过月见美世的形容,其所崇敬的朽木白哉十分拥护家族的高尚品德,听上去和月见真世存在相仿之处。
然而月见美世以得过且过的方式生活,就好像憧憬只是憧憬,仅隔着一段距离欣赏他们散发的光辉,不想、也不愿去详细理解。
或许月见美世只是还未找到决心,但……保持这个状态又有何妨呢?
有别于必须找到生存方式的自己,月见美世做出选择的急迫性没那么高,况且本人安于现状,何必强行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除非月见真世打算做什么,而得确定月见美世的态度。
倘若大蛇磷仍如过去那般病态地依赖月见美世,兴许会深入调查或试探月见真世的计画,即便动用武力,也要掐熄所有可能让月见美世陷入绝境的苗头。
但大蛇磷已经决定导正自己的行为,停止掌控对方的一举一动、甚或试图过度介入对方的生活,并调适忌妒对方周围人群的扭曲心态。
就像她已经半个月没有主动捕捉月见美世的灵压所在,且同意认识女性死神协会的成员。
亦是她正要前往的重要聚会。
据说这个组织是为了提高女性死神的地位而创立,宗旨为维护女性死神的权益。
似乎某种程度上,女性死神协会的宗旨也算一种对守旧观念的反抗,也许会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如果能够交到更多朋友,建立比较健康的社交网络,她就不会再让美世为难了吧?
小小地检讨了下因为月见美世是六番队五席,而也成为五番队五席的自己,大蛇磷踏着轻盈的步伐参加这场名为「庆祝磷酱成为排前席官」的活动。
聚会的地点在一间食堂,大蛇磷走进店内便瞧见最里边的长桌坐着一圈人影。
「磷~这里!」金发蓝眸的月见美世起身朝她挥手,在她来到桌边时,一一介绍协会成员的身分及职位。
除去有公务而没能到场的月见真世与副会长,协会会长为十一番队的副队长,草鹿八千流,理事长则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其余成员有二番队的碎蜂、四番队的虎彻勇音及十番队的松本乱菊。
在场的前辈们逐一给予祝贺,而大蛇磷根据她们的言词标记大致的印象。
「妳就是磷酱吧,欢迎妳成为女协的一份子!给妳礼物!」草鹿八千流将一袋糖果塞进大蛇磷手中,她感觉对方如同外貌那样,是个充满童心的孩子,但大蛇磷以其独特的灵压作为记忆点。
「听說妳刚成为五席,恭喜妳。四番队和五番队有时候会一起出勤,未来有许多共事的机会,期待妳的表现,磷。」卯之花烈看上去性格稳定又温和,以对方的灵压似乎更适合十一番队,不过或许本人有其它的考量,故而大蛇磷没有多言。
「妳是叫大蛇磷对吗?欢迎。」双手抱胸投来视线的碎蜂话不多,如若不是没感知到恶意,大蛇磷恐要误会对方是否讨厌自己。
「恭喜妳成为五席,也欢迎妳的加入,大蛇。往后还请多多指教。」虎彻勇音的台词中规中矩,纵使坐在位子上,也不难看出她高大的身形,但本人的气质稍显弱气,和这种人相处起来不会有太多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