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见家搬到五番队宿舍,算是一种逃避吗?
也许吧。
但这是大蛇磷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做法了。
位于月见姊妹价值观冲突的暴风圈,稚嫩的她首先要担心自己是否会粉身碎骨,而非如何平息雷雨交加的飓风。
另一方面,作为一名外姓之人,大蛇磷对于继续待在月见家一事,逐渐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目前的大蛇磷和过去相比,确实自由许多,也减缓了对月见美世的执着,可是这不代表「保持下去就好」。
如同在月见家的第一夜得到新生,蹒跚学步似的进入五番队同他人互动,尝试扩展交友圈……大蛇磷循序渐进地走在「为人」的道路上。
不得不说这个过程很是艰辛,在判断社交辞令上,她曾经犹豫过,而在与更多同僚打好关系上,也曾感到气馁。
唯一不变的是,大蛇磷从未后悔。
所以,当她在月见姊妹面前无法说出口的言语越来越多,堆积于胸的余火蔓延至心口,大蛇磷便知道自己该做出行动了。
没能想到解决办法却还陷在泥淖中兜转,到头来只是无济于事,不如换个角度思考,直至取得足以化解症结点的视野。
为此大蛇磷选择跳出现在的框架(月见家)。
栽培自己的同时,培养不依靠他人也能活下去的能力。
得知大蛇磷意欲离开,无论月见真世或月见美世都试图挽留大蛇磷。
『如果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当作没听过也可以的。 』这是面露惭愧的月见真世。
『难不成是哪里住得不习惯吗?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讲,既然我把妳带出了大蛇家,就会负起责任! 』这是难得语气透出几分慌乱的月见美世。
而大蛇磷用同一句话说服这对姊妹:
『我受过美世及真世姐的很多帮助,因此希望未来的自己也能够帮助他人,所以我不能原地踏步,尝试独立自主是我为自己设下的挑战。但如果……我撑不下去回来求助,还请美世及真世姐不吝赐教。 』
月见姊妹动容之余,一致保证无论何时、只要大蛇磷需要她们,她们绝对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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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见姊妹的协助下,大蛇磷顺利搬入五番队宿舍,令她感到讶异的是,自己抽中据说很难抢到的单人房。
这样也不错,至少在她想要休息的时候,能够回到这个清净的空间。
毕竟就算以拓展人际关系为目标,她自觉的「异物感」也不会削减,要让大蛇磷成为社交达人,就像要求罪歌停止叨念蓝染惣右介一样困难。
提及蓝染惣右介,他无疑是大蛇磷学习独立的过程中的阻碍。
「都整理好了吗?还有其他欠缺的物品吗?」褐发棕眸的死神队长从门框旁探出头来,「我正好要外出巡逻,可以顺道在回程途中购置。」
既然工具人都主动上门……不对,作为席官怎么拂了队长的好意呢?
如果这是蓝染队长的陷阱,大蛇磷愿意在他挖出的落穴中翻滚一圈以示感谢。
当然,她没有忘记请蓝染惣右介吃饭,这种基础的人情往来大蛇磷还是知晓的,但在用餐完毕后发现蓝染队长已经先行结帐,因此约定下次再请回来就是后话了。
──蓝染队长果真是值得学习的对象。
大蛇磷悄悄学起对方假借离席透气,实则跑去付钱的招数。
另一方面,她听山崎六席说过,瀞灵廷内需要介入的纷争多为闹事民众,流魂街中则须关注面露凶光的流氓,而更加偏远的外围危险因子,除了饥肠辘辘的野生动物外便是吞吃魂魄的「虚」。
可以见得,越是远离瀞灵廷的区域,治安越发落后。
但也正是如此,杳无人烟之地藏有恍如仙境的景色。
──开春时节,万物复苏。
流魂街外的森林褪去莹白雪衣,换上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
身披番队序号羽织的身影,与另一抹纤细倩影漫步于林间小径。
走过被岁月刻上印记的石桥,潺潺溪水倒映出相伴前行的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