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过去、现在及未来,我都想要参与其中。 』
——这是汐垂久远口中的爱。
于是大蛇磷开始思考,自己是否有爱着的对象呢?
「……我不知道。」她怔怔地回答对方的提问。
她曾想过仅有月见美世组成的未来,而结识更多人之后,又为了了解蓝染惣右介将他的身影纳入想像。
但大蛇磷并不在乎月见美世的过去,也未有加入蓝染惣右介的未来的念头。
这么一想的话,她是否还未遇见心生爱意之人?那么又与罪歌的说法有出入了……
『妳正在试图给予爱呀,磷。无论美世或惣右介,只要妳跟我一起爱着他们,就会明白爱的本质了! 』
『但他们不像妳这样爱我啊,罪歌。我是妳的唯一,妳无法离开我,这是妳教我的爱,因此我只能以这种方式爱人。 』
孤独自戕的现实让大蛇磷明白,月见美世不会把她视作唯一,因此大蛇磷必须停止自我内耗;另一方面,出于避免自己受到伤害的习惯,大蛇磷主动放弃对蓝染惣右介抱持期待。
倘若这两名特别之人都没能让大蛇磷产生爱意,那么最能满足条件的,大概只剩下罪歌了,然而罪歌表达爱的方式注定无法得到大蛇磷的共鸣。
真是困难呢。
无论是被谁所爱,或者去爱某个人。
大家都是怎么做的呢?
该怎么付出爱情,同时又能获得回报?
如果只能在不知会得到什么的情况下,给予自己的爱……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还真是美好且梦幻,而愿意先去爱人的一方,简直是个令人捏一把冷汗的赌徒。
大蛇磷不禁感慨。
面对汐垂久远一大段真心剖白的她,忍不住呢喃:「但既然能够被汐垂小姐这样深爱着,真好奇西野松彦先生的真面目。」
闻言,汐垂久远姣好的脸蛋再次浮上一层红霞,「我正打算邀请松彦先生去吃茶店呢!预计明日先去踩点,大蛇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一道?以及……我能否直接叫妳『磷』呢?」
「当然可以,那么我就也唤妳久远。不过……吃茶店?」陌生的词汇令大蛇磷反射性地歪首。
「是贩售西洋点心和饮品的店铺喔,像是布丁或冰淇淋之类的甜点,以及黑咖啡与红茶等茶水,店员的服装也很是新颖。我听同学们的讨论,店铺内的氛围非常特别,一定要去见识看看!」
看着汐垂久远兴致勃勃的神情,大蛇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约定时间和地点见面,并藉由相处交流增进情谊……也就是所谓的约会,对吧?」因为不清楚西野松彦那边的情况,她拿掉了「互有好感」的前提。
「我、我只是想说……或许有助于松彦先生的工作!那么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在吃茶店放松休息,能够得到更多灵感!」
白发少女的脸蛋红得似乎能滴下血来,她先是焦急地挥动双手澄清,接着目光游移了一会儿,最终羞赧地小声询问:
「想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没有心属的对象,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呢。」
似是看出大蛇磷的茫然,汐垂久远不由得笑道:「虽然我不能说自己有多么擅长或了解恋爱,但我觉得能够拥有这份澎湃的心情,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喔,磷。」
将少女春心萌动的神情收进眼底,大蛇磷眨了眨那对流金色的瞳眸。
当夜,乌发死神抵达约定的集合地点,和队士们互报平安后,向带队的三席官回报目前仍一无所获,便待在一旁聆听队士们交换情报。
待命期间,大蛇磷环顾一圈,没有看见那位肩披羽织的褐发死神。
不只她一人发现了这点,而面对队士们所提的蓝染队长并未到场的疑惑,番队三席如斯说明:
「蓝染队长的指示是协助魂葬,让十番队专注于搜索虚。毕竟十番队比我们还清楚现世的环境,让他们主力搜索会比较有效率。」
虽说纵使是番队三席也比不上蓝染惣右介在场而能予以的安心感,所幸符合情理的明确命令稍稍安抚了迷惘的队士们,几名队士放松地闲聊起来,谈论著白日的所见所闻。
鉴于山崎六席不在这次的出勤名单上,其他稍有交情的死神也还未到场,就在大蛇磷思索下一步时,有名性格外向的队士朝她开口:「大蛇五席,您有遇上怎样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闻言,饶是并非长袖善舞者的大蛇磷也明白,如果此刻还聚焦于工作实属不解风情,眼下应该要挑个能够活络氛围的内容,因此她先是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道:「……我想想──大概是吃茶店吧,据说有不少新奇的摆设和食物。」
「啊、我也有发现那些陈设新颖的店铺!」
「据说是从大洋另一端传来的文化,包括电器和那种深色的豆子。」
「似乎是叫『咖啡』的饮品?」
看着队士们纷纷露出兴致高昂的神色,大蛇磷知道自己找对了话题,在旁人左一句右一句的交谈中功成身退。
由于内心装着其他事情,大蛇磷没有仔细聆听番队三席后续的指示,当她回过神来,初次集合已在三席最后的鼓舞下解散。
许是平时未有过殷勤的表现,作为五席的她没有被留下来交付额外任务,她忍不住反省自己是否摸鱼得过于明显。
──找时间向美世取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