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阅读

繁体版 简体版
果冻阅读 > 自欺欺人(鸣樱) > 第56章 黑雨

第56章 黑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主鸣樱,略佐樱,含鸣雏;婚后背德;

*OOC预警。私设预警。

*万字预警。打戏预警。暴虐预警。

*憾恨爱欲,苦虐甜蜜,痴与枉,痛与欺,俯仰堪叹,不过浮沉一遭。

*都将万事,付与千钟。

“人们拒绝了这种悲哀,向天空举起彩色的盾牌。”

---《雨》,顾城

鹿丸仰头望着乌红色的天空。

紫黑嫣红的乌云狰狞如鬼脸,在苍穹之上翻滚、卷涌、呼啸,像数头挣脱牢笼的巨兽,彼此撕扯着扑向木叶。

巨大的异质查克拉如黑龙般侵入木叶。

大地在悲鸣中皲裂、隆起、下陷,裂缝如黑色蛛网般沿着长街蔓延。

房屋如积木般接连崩塌。四面八方都充斥着忍术爆裂的轰鸣,以及众人与蛊王召来的变异尾兽厮杀时震天的嘶吼。

整座木叶笼罩在一片末日般暗红而惨烈的血光之中。

饶是鹿丸两日前赶回木叶后,已经下令全村进入高级别戒备,调动结界班、暗部、医疗部与各大家族布置防线。却是徒劳一场,谁也没料到,敌人的力量竟是这般摧枯拉朽的天灾之力。

上一次木叶被摧毁成这样,还是十几年前的佩恩之战。

一道尖锐鹰唳穿透风暴。

一只褐色忍鹰逆着狂风,从诡谲磅礴的天象下艰难俯冲而来。

鹿丸抬起手,鹰影刚触及他的手臂,便砰地一声化作白烟。

他展开卷轴。

卡卡西老师来信说,他正与五代目一同赶回木叶,同行的还有四大国派来的援军。他们预计明日下午抵达。

鹿丸在狂暴的风雨中垂首苦笑。

他们怕是撑不到明天了。

军师抚着自己的发髻仰起头,再次注视着高空中那些恣意游走的流云。

它们有的是可怖的紫红色,有的是腐败般浑浊的浓黑,有的泛着大片虾青色的冷光,流云悠然地在天空中卷涌,舒展,游移。那样轻盈,那样自由。

鹿丸从小就喜欢看云。

云朵懒洋洋地漂浮在天上,让他感到一种无拘无束的潇洒和轻松。

鹿丸想,因为云没有罪,所以才能如此自由洒脱吧?

年少的时候,鹿丸总爱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山坡上看云。

一边看,一边对自己生而为人感到厌烦。

人会渴望,会争夺,会为了活下去争夺资源。

人类因此背负了罪孽。

是的。

鹿丸很早便觉得,活着的人,都是罪人。

可这个世界,却偏偏赞颂了贼。

在这个资源有限的世界上,活着的人靠夺取他人的资源存活。被夺去的人代替活着的人死去。

活着,就是一场漫长而隐蔽的盗窃。

鹿丸曾问过父亲,一个人获取资源的能力,同生命的真意有什么关系?强者就比弱者更接近生命的真意吗?年少的他冷嗤道,社会所谓的能力,不过是让掠夺变得更加体面而已。

父亲却笃定地告诉他,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只需记住强者生存的道理,木叶就是如此强盛起来的。是啊,木叶这样繁荣兴旺的大国,在漫长的历史里,有从多少弱小国家身上夺走过土地、任务、矿产与生存的机会?

如今,这就是那些被掠夺者迟来的复仇吗?

猎猎狂风将鹿丸单薄的军师制服吹得翻涌不息。

忽的,一道身影闪电般穿过风暴,落入了作战指挥区。

鹿丸猛地回头。

一名身姿纤细的女人站在翻卷的风沙里。

深色战斗服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轮廓,巨大的三星扇斜负在背后。金色鬓发被风吹得凌乱,只露出一双上挑的狭长眼眸,整个人犹如一柄明艳锐利的刀。

鹿丸神色愕然。

“你怎么来了?”

“没我在这里保护你,我不放心。”

手鞠笑道,悠然走到他身边。

她熟练地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低头替他点燃,递到男人唇边。

火光在狂风里颤了一下。

鹿丸低头吸了一口。

“孩子呢?”

“跟你爸妈在一起。”

女忍语气淡淡。

鹿丸嗯了一声。

狂烈的风卷起了他们的衣摆。

手鞠轻轻抚摸他泛着青色胡渣的脸:

“当年你来砂隐出差的时候,黑市里曾有人高价悬赏你的脑袋,那时我没舍得下手。”

女忍涂着深黑色指甲油的纤长手指,慢悠悠地抚过他的发髻,顺着耳侧,缱绻地划过他温热的脖颈。

“老公,如今你这颗脑袋,价格可比当年翻了十倍不止。”

鹿丸顺着她抚摸的力道微微偏过头,语气懒散,眼神却十分认真。

“只要你出手,我的头就是你的。”

手鞠俏皮一笑,抬手推了他脑袋一下。

美丽的金发女忍抬起头,面色凝重地望着天上片那磅礴而诡异的乌云。

“这到底是什么术?这么大的查克拉规模……我从没见过。”

鹿丸沉默片刻,烟雾还来不及从他唇边散去,就被狂风顷刻卷碎。

“是献祭了一切希望的术,是同归于尽也要拉着我们陪葬的术。”

沉默。

沉默。

风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窒息的风压、远处尾兽愤怒的咆哮、接连不断的忍术爆鸣,一层又一层堆叠在这座濒临倾覆的村庄上。

远处激烈的厮杀声中,鹿丸转过脸来。

他们的目光在这肃穆而血腥的沙尘中,撞在一起。

手鞠的手覆了过来,男人和女人的手握在一起。

他们用目光说出了那句没有用言语说出的话。

【是的,我愿意与你战死在一起。】

轰隆——

一道惨白雷霆骤然撕开乌红色的苍穹。

两人同时抬头。

天穹之上,磅礴乌云如怒海倒悬。巨大的雷光在云层深处若隐若现,像一只尚未完全睁开的巨眼。

风声变得更加猛烈。

一滴冰冷的雨落在鹿丸脸上。

他伸手擦了一下,指腹却留下了一点诡异的墨色。

鹿丸的瞳孔骤然收紧。

无数墨色的雨点,从苍穹坠落。

黑色暴雨,倾盆而下。

***

尘嚣漫天,断壁残垣在战火中露出焦黑狰狞的轮廓。断裂的街道,倾塌的房屋,被忍术掀飞的屋瓦和碎木,在狂风里如黑色群鸟般翻卷。曾经宁静整洁的木叶街道,此刻如同被巨兽无情犁过的坟场。

雏田迎着漫天战火向木叶湖畔奔去。她的白兰和服已被灰烬和雨水染成了破败的铅灰色。

她要赶往春日祭的会场,因为博人还在那里。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后悔,后悔自己答应让儿子参加今晚的祭典。

如果灾难注定要降临,她们一家人至少应该死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自在不知道对方生死的恐惧里绝望挣扎。雏田那双纯净柔和的白瞳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她一边疾奔,一边焦急地扫视四周,寻找着通往祭场的尚未坍塌的道路。

向日葵被她留在了日向本宅。

宗家地下避难室的结界已经开启,父亲旧部和十几名暗部都守在那里。

至少,至少有一个孩子是安全的。

雏田咬紧牙关,再次加快速度。

或许因为博人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或许因为,博人实在太像鸣人。

她心底对于这个长子,总有一份自己不愿承认的偏爱。

正因如此,她更加无法承受失去他的可能。

她必须要找到博人。

突地,一道黑影从断墙后骤然掠出。

寒光迎面袭来,雏田白眼骤开,经络暴起。

她侧身避过偷袭,脚尖旋转,柔拳轰向袭击者的胸口。

砰!

掌劲命中。

雏田却脸色一变。

对方身上的查克拉诡异得不像人类。黏稠而暴躁,像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经络里爬行。

这是蛊王的同伴,雏田心头一沉。

她连续连续数掌击出,封住对方几处穴位。

可那人的动作只是迟滞了一瞬,紧接着,一股更加强横的查克拉从体内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第二道黑影从她身后扑来。

前后夹击。

雏田仓促回身。

已经迟了。

刀光逼近的刹那。

轰!

一阵狂风从侧面横扫而来。

敌人被狠狠掀飞。

一道高挺的身影从漫天风雨中落下,挡在她身前。

那人戴着宽大的黑色斗笠,雨水沿着帽檐成串坠落。深色战斗服紧贴在肩背上,腰侧挂着忍具袋,身旁还跟着巨大的雪白忍犬。

雏田怔怔望着那个背影。

解决完敌人的斗笠男忍转过脸。

“雏田,没受伤吧?”

犬冢牙。

偏偏是他。

他偏偏出现在花火把那个她从未察觉、也从未愿意察觉的秘密向自己挑明后的现在。

雏田的眼神闪烁了下,转身继续往湖畔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让牙赶快回避难所。

可他却追了上来。

“我知道你要去找博人,我陪你去。”

“不用了。”

雏田加快脚步:“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吧,去陪你的家人。”

牙紧跟在她身后,急促道: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陪你去。何况,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在这里,你让我去哪?”

雏田猛地停下。

牙没料到她会突然驻足,险些撞上,有些狼狈地急刹脚步。

两个人隔着漫天风雨对视。

雏田的声音冷了下来。

“牙,这不应该是对火影夫人说的话。”

“…………”

狂风掀起斗笠边缘,雨水不断从犬冢牙的眉骨与脸侧滑落。

雏田的手指一点点蜷紧。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伤他,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她就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牙,你这样帮我,我也不能回报你什么。”

她垂下眼。

“以后……请你不要再这样了。”

从斗笠边缘滑落的雨水连成一条条银线,溅湿了两人的脚踝。

牙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咧嘴笑了。

“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回报啊,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雏田抬头看他。

牙看着她,笑容依旧爽朗,眼神没有怨恨,没有指责,甚至连难堪都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奇怪。

这副明知道得不到回应,却还是固执地、心甘情愿地站在原地的模样。

……好熟悉。

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望着牙。

恍惚之间,像是看见了自己。

雏田胸口猛地一痛。

原来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

自己竟是这样的…

这样的卑微,固执,可怜。

鸣人君看她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此刻看着牙一样?

怜悯又愧疚,掺杂着无可奈何,还有一种不忍心伤害她的温柔。

然而却独独,没有爱情。

没有。

轰隆——

一道惨白的电光骤然劈开天穹,天地在刹那间亮如白昼。

雏田猛地抬头。

一滴黑色雨水落在她美丽端庄的脸上。

紧接着。

第二滴。

第三滴。

黑雨轰然倾盆。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她的头发、睫毛与衣襟。

一股陌生而阴寒的查克拉,顺着皮肤侵入经络,直抵心脏和大脑。

雏田浑身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最深处睁开了眼睛。

【冷。】

【好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太弱了吗?因为我是个废物,所以鸣人君才总是不看我?】

【不……】

【是因为她。是因为春野樱!】

【为什么她明明有了佐助却还要回来?为什么她还要来抢我的鸣人君!】

【鸣人君,你对我的温柔,真的都只是责任吗?如果这样,我宁愿不要!可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冰冷的宅邸里枯萎?!】

【不。日向雏田,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你自私、小气、怯懦、为了得到爱人不择手段。是你心甘情愿地踏入这场一开始就输了的情爱游戏,你究竟还要自欺欺人多久?你真可怜。真难看。真令人作呕。】

“雏田?”

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伸手想碰她。

雏田却骤然抬头。

原本纯白的瞳孔边缘,竟渗出了诡异的墨色。

她的脸上再没有半分方才的娴静温柔。

下一瞬。

女忍凌厉的掌风直逼牙而去。

牙瞳孔猛缩,仓促后撤。

“雏田!”

没有回答。

狠厉的第二掌已经紧随而至。

牙不断闪避、格挡,却不敢真正反击。

“雏田!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动手?”

黑雨越来越大。

两人的身影在暴雨与雷光之间不断交错。

忍犬赤丸焦躁地围着两人来回奔跑,浑身毛发被雨水浸透,它冲着雏田高声狂吠。

可雏田仿佛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双眼狰狞地睁着,眼侧经络高高隆起,原本纯净如雪的瞳仁已被诡异的墨色吞噬。

她招招死手。仿佛攻击的不是牙,而是那些她恨了很多年,却从不允许自己去恨的人。

数个影子在她身前重叠、摇晃、挑衅。

春野樱。鸣人。还有那个明知晓一切,却仍旧不肯松手的自己。

牙察觉到雏田中了蛊王邪术,在躲闪中嘶声高喊:

“雏田!醒醒!是我!我是牙!”

可黑雨中的女人始终面无表情。

她隔着漫天雨幕冷冷凝视着他,仿佛眼前不是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同伴,而是她恨之入骨的仇敌。

雏田的柔拳卷起一阵黑色的风暴,向男忍的咽喉劈去。

***

黑色的雨不停砸落下来。打在阔叶梧桐肥硕的叶片上,打在木叶湖翻涌的水面上,打在祭典的灯笼、彩幡与木制摊棚上。

雨声噼啪作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石子,从天穹深处疯狂坠落。

呼啸的风声,远处忍者厮杀的爆鸣,惊慌失措的尖叫,房屋接连坍塌时沉闷的轰响。齐齐混杂在一起,狠狠冲撞着耳膜。

风祭川望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月亮并没有落下,只是腐烂了。

天空变成了诡异的乌红色,世界笼罩在一层不祥的暗红血光里。

这个世界疯了。

曾经教导他们忍术、学问与礼仪的老师,此刻竟咧着嘴,在暴雨中追杀自己的学生。

祭典边缘已经横七竖八倒下了好几个年轻的身影。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篝火旁笑着、跳舞、抢苹果糖的少年少女,如今却在一片混乱疯狂哭喊、逃亡。

“救命!”

风祭川猛地回神。

不远处,那名负责体术课的福川老师已经追到了蝶蝶身后。老师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墨黑色,嘴角高高咧起,那是一种不属于平日里那个严厉老师的扭曲笑容。

时间变慢了。所有画面慢放,抽帧,放大。

老师手里的太刀高高扬起。

蝶蝶惊恐地回身。

风祭川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

女孩跌进旁边湿透的草地里。

风祭川却失去了闪避的机会。

刀光迎面而来。

他瞳孔骤缩。

下一瞬——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另一柄长剑从侧面横插进来,硬生生截住了那把落下的太刀。

风祭川猛地抬头。

雨幕里,金发少年挡在他身前,玄黑色金纹和服已被雨水浸透。

博人双手握剑,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了对方的剑身。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蝶蝶走啊!”

少年大喝。

风祭川一怔,连忙拽起女孩狂奔。

两人刚离开,博人的脚底已在湿滑的地面上向后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对面毕竟是上忍,是真正经历过战场上生死考验的成年人。

在力量,速度,经验方面,都远胜于他。

博人的手臂开始发颤,虎口也震得发麻,他咬牙抵挡着对方越发猛烈的攻击。

借着又一次兵刃相撞产生的反震力,博人身形猛地后撤,将对方一路引向废墟后方。

那里有一处被断瓦遮住的塌陷。

老师果然紧追不舍。下一瞬,男忍的脚猛地踩空,身体因为失去支点而出现了短暂的倾斜。

就是现在!

博人眼神一凛,反手抽出苦无,裹挟着雷遁的电光,如同猎豹般欺身而上,直刺对方脖颈的死角。

逼近的刹那,少年望见了老师的脸,那个平日里会训他、罚他,却也会耐心教他忍术的福川老师。

博人的动作猛地僵住,手中的苦无停在最后一刻。

他下不了手。

然而战场的时机并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迟疑而停下来。

瞬间的犹疑,就足以致命。

原本失去平衡的福川骤然抬手,手中太刀借势横起,凌厉的刀光迎面劈下!

完了。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下一瞬。

轰——!

一道金色流光切开漫天黑雨。

巨大的查克拉冲击瞬间震开周围积水。黑化上忍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震飞,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博人睁大眼。

雨幕之中。

白色火影御神袍在狂风里猎猎翻涌。

金发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肩背宽阔,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险山高岳。

是父亲。

鸣人回过头。

七代目神色冷峻肃穆,紧绷的嘴角还残留着作战时的骇人威压。

可在看见博人的瞬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明显软了一下。

“没受伤吧?博人。”

他向儿子走来,伸手向少年被划破的脸颊探去。

啪。

博人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鸣人神情错愕。

博人站在黑雨里,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与父亲极为相似的蓝眼睛里,盛满了鸣人从未见过的愤怒、失望与怨毒。

家庭的失和,同侪的嘲弄,父亲长久的缺席,母亲的卑微与隐忍,心仪女孩对自己那近乎憎恨的眼神……所有积压已久的情绪,在刚险些濒临死亡的这一刻轰然冲破堤坝。

博人攥紧手,朝父亲脸上就是一拳。

鸣人下意识偏头避开,拳风生生擦过他的脸侧。

“这一拳,我是替妈妈打的。”

博人的声音发抖,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父亲。

“你与樱阿姨不堪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黑雨从父子两人的金发间不断流淌下来,耀眼的金发也染上了灰败的污色。

没有回答。

少年等到的只是沉默。

刷——

一道寒光再次从侧面袭来。

七代目的眼神瞬间凌厉。

他揽住博人的肩,一把将儿子护进怀里,旋身避开攻击。

另一只手单手结印。

轰!

查克拉骤然爆发。

雨幕里的残余敌人被再次震退。

危险解除,父亲却没有立刻松开他。

他用力抱了自己一下。

“…我很抱歉。”

对不起,那些以为可以埋葬在过去的东西。

终究还是追上了无辜的孩子。

博人浑身一僵,眼眶的泪水已汹汹流下,他大力推开他。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妈妈!!”

轰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