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眼睛的地方很远。
坐车之后又被扶着走了一段坎坷不平的山路,中间还被薄光抱了好远一段路。
抵达的时候耳边只剩下虫鸣鸟叫声,陆迟侧耳听了听,远处还有回音。
他们似乎在一个山谷里。
站在原地,陆迟等薄光敲了门之后,立马听到有道苍老的声音回应道:“你们来了。”
“吱呀——”
沉重的门发出干巴的噪音,陆迟准确地找到了大门的方向。
陆迟:“您好。”
薄光回头拉住他的手:“我过来带他治病。”
那苍老的声音问道:“你们准备好了?”
陆迟想: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薄光点点头。
“进来吧。”
得到准许,薄光扶着陆迟往屋内走。
门口有几阶楼梯,陆迟被扶着进屋坐到了一个单人沙发前。
腿边立马有一个鼻子凑过来嗅闻,陆迟僵硬着挺直腰板。
“狗。”薄光拍拍他的肩,“大黄狗。”
听到是狗,陆迟放松下来,自来熟的大狗闻完裤腿后立马凑过来拱陆迟放在腿上的手,弄得他不得不用手去摸狗头。
屋子主人脚步声渐远,薄光看了一眼正在和狗玩的陆迟,说:“你在这里等一会。”
陆迟暂时不用参与接下来的事,薄光轻轻摸了一下陆迟的头,说:“你在这先坐一下。”
“嗯!”陆迟点点头,他的手已经被热情的大狗给完全占据,连腾出手的空都没。
安顿好陆迟,薄光跟着上了二楼。
苍老的身影步履蹒跚地踩着木阶梯走到二楼,走到二楼的小茶厅,那人转身问:“你真想好了?”
转过身,薄光对上她那张和身形声音都不符,年轻得过分的脸,坚定道:“我确定。”
“你家里人也知情?”蓝云缓缓坐在椅子上,“这可不是小事,毕竟关乎着你的寿命。”
“知情。”薄光说:“如果不解开他身上的诅咒,他也会没命。”
“他没命了和我没命了有什么区别。”
“啧啧。”蓝云瘪瘪嘴,“真是个痴情的。”
“行,我也不废话了,先解决他那边的再找你。”
说着,蓝云摆摆手让薄光去把他的小男友扶上来,自己则是拿了个大钵开始往里丢东西。
陆迟被扶上来安顿到蓝云对面的椅子上,薄光就坐在他旁边。
蓝云:“闭上眼,听我说。”
陆迟很听话地闭上眼睛,认真听她说话。
对面先是敲了一个金属乐器一样的东西,余音袅袅,伴着金属乐器独有的悠长的脆鸣声,女声开始缓缓道来:
“你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变成了燕子……”
对面苍老的声音忽近忽远,时而在前时而在后。
那女声沉稳有力,慢慢讲述了陆迟这段时间变成燕子后遇到的事。
“……诅咒环绕陆家,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再然后,陆迟越听越困,止不住地往前栽。
薄光一直在一边盯着,虚扶在他背后的手在第一时间锢住人,另一只手扶着他的下巴,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
陆迟安稳地靠在他的臂腕里。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酒店。
陆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悠长而又恍若隔世的梦。
梦里又真实又离谱,他不但变成了燕子,还有了一个吸血鬼老板。
睁开眼,陆迟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