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童癖!
卓蒙城闻言一怔。
一直在电脑敲打键盘认真记录的审讯员手指一顿,惊愕抬头,望向温高春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怪物。
温高春看着这两人的表情,甚是好笑:“你们可别这么看我,我可是喜欢波大屁股肥的,别把我跟亡国奴混为一谈。”
卓蒙城铁青着脸,眼神冷得像刀:“家属有没有报警?”
“没。”温高春说:“那些孩子基本都是父母在外面打工,爷爷奶奶照顾的留守儿童,没人教这些孩子这方面的事,被亡国奴搞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农村最怕名声不好,就算发现了也是打碎牙往里咽,谁都不敢报警。”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卓蒙城抬眸眼神如刀,凌厉冰冷。
孩子不知道说,父母不敢说,那温高春又是如何得知的?
温高春说起这事时,一直都是旁观者的姿态。不温不火,嘴角不时扬起,就像看了一场好戏,朝对面两个“没见识”的分享他的见闻。
“警官,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可不是变态。”温高春连忙撇清关系,嘴角还噙着一抹笑,说:“虽然没人报警,但当年有个孩子妈知道后是有闹过的,这事一闹方圆几里的人就都知道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卓蒙城冷声道。
温高春身体向后一靠,摇了摇头:“这就不太记得了,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那男孩应该都二十多岁了。”
“男孩?”
审讯员目瞪口呆的惊喊出声,一连被震惊两次,他已经无法做出表情管理了。
“嗯,男孩。”温高春嘴角下撇,阖着眼点点头说:“要不我说他变态呢,你说喜欢小的就找小姑娘啊!找10岁男孩,玩小鸡呢?所以这事捅出来他差点没被那家人打死。之后大家都不乐得见到他,走过都要躲远点。也就我还乐意跟他玩。”
说完,他嘿嘿一乐,露出一副“我人很好吧”的表情。
卓蒙城沉默地盯着他,置于膝前的手紧握,关节都用力地泛白,望向温高春的眼神冰冷。
他心口堵得慌,像压着一口气久久吐不出来。他不信在闹出事前,温高春对此一无所知。
像王国权这样的人不单是个赌鬼,也是个酒鬼。
他家暴,却对在外走“道”的人唯唯诺诺,他爱找他那些狐朋狗友们喝酒,只敢在酒后吹些无所不能的牛逼。
某次酒后他可能一脸自豪地告诉温高春他,而在这过程中,温高春有些微醺,但却意识清醒听到了,他笑骂王国权真够变态,然后告诉他身旁的所有人,那些人围过来听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
没有人觉得不妥,没有人当回事,没有人想过,去帮那个被侵犯的孩子逃脱魔掌。温高春等人就像听到某件奇异的八卦,笑声如恶鬼撕裂的尖叫,刺耳彻天。
王国权是变态,而温高春也是人渣,这样的人即便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可讽刺的是,他们却要帮这些人渣寻找凶手。
卓蒙城默了默,开口问道:“有多少个?”
温高春没听懂,“嗯?”了一声。
“有多少个男孩被性I侵了?”卓蒙城说这话时下颌角绷紧,咬紧后槽牙,一字字蹦出来的。
温高春被他这像要撕碎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眨了几下眼:“亡,王国权没跟我说,可能有个三四个吧。这事之后,村里都害怕王国权对自家孩子下手,都被他们爸妈带出去了。我没过多久也出来打工了,就过年回去,也不太清楚村里的情况。”
“这四个人有谁搬到了广州?”
温高春讪讪道:“这,这就不知道了。这过了十来年了,谁知道这些人去哪了。”说完,他打量对面两人的表情,好奇问道:“警官你们问这个做什么?王国权是犯了什么事吗?”
审讯员听到这么多人这么小就被王国权祸害,心情也跟着堵得慌。青筋暴起,怒喝:“问这么多干什么?是我们问你还是你问我们啊!”
温高春年纪这么大还被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呵斥,心里有些恼,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蔫吧了没敢再问。
他默默抽了口烟,突然他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脑子里好像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卓蒙城,表情有些犹豫。
看到他这欲言又止的神情,卓蒙城食指不耐烦地在桌面一敲:“有什么话就说。”
温高春咽了口唾沫,道:“有个人,好像在广州。”
“谁?”审讯员没等卓蒙城问,急忙开口道。
“王国权的外甥。”温高春说完,好像觉得不妥,又加了句:“或者说,是他老婆的外甥。”
刘翠芝?
卓蒙城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昨晚这女人被问到王国权在广州有没有仇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当时他只以为她在回忆,但现在从新想来,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