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性质恶劣的案子转变为手段残忍的连环杀人案,这种大案要案已经不是区刑侦支队所能掌控的了,侦查主导只能转到市局刑警队。
市局,今夜无人入眠。
碎尸案死者王国权在公寓退房后的14号到15号之间,出现了无人知道的空白期。
这人在这期间去了哪?见了谁?在他最后见过的这些人里,谁会是杀他的凶手?这都是他们需要搞清楚的关键重点。
由于抛尸的垃圾桶里没有找到王国权的衣物和手机,他们只好联系移动公司,根据电话号码,把他生前最后打通的几个电话机主全部找来一一排查。
另一边,刚看完凶手抛尸所有监控的刑事技术侦查员们又马上被派到王国权退房后的行踪追查任务上。每个人脸上都顶着两个黑眼圈,望着几百个监控录像,生无可恋,怨声载道。
还让不让人活啦——
整个市局里的人,一直在电话联系,入户排查,鸡飞狗跳了一整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入市局的办公区内,整个区域烟雾缭绕如仙境,就是里面的人面色惨白,烟熏妆太浓,看着就不像神仙,像神经病多一点。
卓蒙城和刘行军两个也在市局过了一夜,同样彻夜未眠,浓茶咖啡混着喝,筛选刘翠芝提供的人员名单。
王国权在人生地不熟的广州,没钱,没地方落脚,如果不想露宿街头,唯有找些个亲朋好友借点钱,留个宿。
刘翠芝给的名单有6个人。
经过查证,其中2个人在几个月前就离开了广州,到了厦门务工。与王国权很久没联系过,基本排除嫌疑。
其他几个人里,一个因盗窃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案发时还在监狱蹲着。一个喝醉寻衅滋事,两个星期前被人用钢管敲断膝盖骨,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剩下的2人,分别是48岁的温高春和36岁的林平秀,这两个人与死者关系较好,在老家时就经常一起喝酒打牌赌博,外出打工也偶有联系。
俗称:酒肉朋友。
一早,这两人被带到市局,刘行军和卓蒙城一人负责一边,分开审讯。
卓蒙城审讯的是温高春,这人瘦而高,头发花白,面颊凹陷,浅谈眉毛下的双眼无神,身上的旧式西装外套掉了色,皱皱巴巴的,一眼望去,像几天没吃过饭睡过觉的流浪汉。
卓蒙城低着头,快速扫视资料员刚打印出来的温高春个人资料。手里握着中性笔,一秒一下的按动笔头,发出“啪嗒啪嗒”的摁动声。
温高春今年48岁,无儿无女。
35岁时曾在湖南怀化有过一段婚姻,但婚后两年,其妻子受不了家暴虐待提出离婚。之后外出务工,曾在广州,佛山中山等地工地里做过泥瓦匠,每次工作时间都不长,有次因为盗窃工友的手机被关了几个月。没有固定居所。
找到他,是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麻将馆里。那时将要黎明,麻将馆里的人都醉生梦死,咋一看到身穿警服的警察瞬间炸锅四散逃跑,温高春窝在角落没反应过来,被警员迅速扣下,直接以参与赌博拘了。
卓蒙城按动笔头动作一停,抬头看向一脸困顿,迷糊不清的温高春。
旁边的审讯员见状,猛地一拍桌面,大声喝了一声,温高春在迷蒙中吓得一激灵,醒了。
“警官,我这不都交代了吗?直接让我到看守所去吧!两晚没睡快要困死了。”温高春生无可恋地抱怨,主动要求去看守所里待着,活像回自己家一样,看来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审讯员大怒:“这是你家吗?以为你想去哪去哪?啊?!”手上又是一拍,喝道:“给我坐好!!”
温高春努了下嘴不敢吭声,屁股老实地往后挪,将背挺直,还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卓蒙城没心情去整理“军容”,问道:“你认识王国权吗?”
“谁?”
“王国权。”
温高春像是才想起是谁,恍然大悟道:“哦!你说亡国奴啊!这人我认识,一个村的,怎么?他也犯事了?”
卓蒙城没理会他的问题,又问:“最近有没有跟他联系过?”
温高春不假思索,点了点头说:“有啊!”
“什么时候?电话还是见面?”
“就电话呗,什么时候吗?”
温高春砸吧了下嘴,眼珠子朝上,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应该五六个月前吧!问我借钱,我跟他说没钱。嘿,这亡国奴跟我急眼说我故意不借他,我他妈自己都欠着高利贷呢!哪有钱借他,没说几句就挂了,后来就没联系过我了,我也不理他。”
听刘翠芝说,五个月前,王国权赌马输了一票大的,当地一放黑钱的找上门,应该就是他说的时候。
但据查,放黑钱的一帮人一直在怀化当地,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