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阅读

繁体版 简体版
果冻阅读 > 娱乐圈救世手册[无限] > 第56章 再见,李招娣

第56章 再见,李招娣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秋天庄稼成熟,秋天果子落地,秋天丰收粮食……秋天是一个对村里人来说充满喜悦的季节。

如果说“阿彩”是属于她和谢晨阳的称呼,那“李婉秋”就是她认可的自己的名字。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李婉秋了。”

可李婉秋最终也没有如她所愿成为一株烧不尽的小草,她死在了一个秋季,成为了一颗老槐树。”

170.

李婉秋被启迪了。

日复一日被灌输着知识的李婉秋渐渐懂了很多,比如那总困扰着她的“何为自由”,在老槐树下听谢晨阳讲课的李招娣觉得,蓝天白云就是自由;坐在田埂上吹着微风的阿彩觉得,离开村子就是自由;被拘在院子里的李婉秋觉得,当一株小草就是自由。

等到她成了姻缘树,被红绸死死的束着,灵魂困在暗无天日的树干内,不断被榨取血肉与精力的时候,她恍然觉得,自由好像也没那么复杂。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够选择自己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落幕,决定自己是为什么而死”就是一种自由。

身形已经开始有消散迹象的李婉秋好奇的看向自己的手掌,不知道是在向他人寻求一个答案还是单纯的自言自语,“这就是要消失的感觉吗?”

“不疼,也不痒,反而感觉暖洋洋的,像是整个人在晒太阳。”

她已经有太久太久没说过话了,于是也格外珍惜自己的最后时刻,嘴下说话的速度更快了。

“我后来也尝试跑过,但每一次都会被抓回来,这个村子里每一个人都是被那座贞矩同化的木偶,他们奉行着贞矩的观念,将村里那些少之又少意识清明意识到不对的村民打为异端,每一个试图反抗的人都死了,用一种常理难以解释的方式,或是发疯、或是投湖、或是在一片空地无火自焚。”

“村里人把这称为——触动了贞矩引来的神的愤怒。”

她也曾被关进过贞矩庙,因此见识到了所谓“贞矩”的真面目,揭开一直盖着的红布,底下是一座散发着腐臭与浓烈血腥味的血肉神像。

糜烂的创口将各种肢体碎肉强行拼凑在一块,底座处分泌出的脓黄色液体像是院落里被她捏碎的苔藓汁液,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未孵化的幼虫,生蛆般的长虫不断的从神像打坐的腿弯处钻出,同蛇立起的身子,半悬在空中对着她,恍惚间李婉秋觉得自己从虫的脸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眼,错开实现,那原本无面的神像上裂开一道道小口,或横或竖,它们毫无规律的裂开,那每一道伤口下藏着的竟都是一颗眼珠。

李婉秋被吓怕了,骇然的往后猛一退,脚下打滑给自己摔倒在地。

再一回神,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手里捏着揭下来的布,和对面空白着没有五官的神像脸。

她想,那些被关到贞矩形庙一晚上就变得温顺的女人们,是不是也看到过这样的景象?

从此她老实了一段日子。

171.

这是李婉秋最后一次的逃跑,许砚书被家里人以“不敬神明”为由关了禁闭,但相处的那些日子他没少找理由带着她离开那件发霉的小院把宅子逛了个遍。

李婉秋很聪明,没走几次就大致记住了路线,在脑内删删改改,带着拿木棍在土地上写写画画,最终规划出一条逃跑路线。

她走的那天据说村里开了什么大人物,引的平日里桀骜不拿眼睛看人的村长都点头哈腰了起来,趁着村里大部分人跟随着去了贞矩形庙,李婉秋逃了。

其实即使到最后李婉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她只是胸口压抑着一番吐不出的浊气,烧的她发闷、好像迎着风肆意的奔跑,以鸟雀的鸣叫伴奏,放弃思考一切才能缓解。

此刻那些“世界上就这么多能走的路”被她抛在脑后,浮在她心头的是许砚书讲给她听的另一番关于路的言论:“世界上原先是没有路的,那些现在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她一路躲躲藏藏,树杈勾花了她的发丝,细小的枝桠划破了她的脸,等到日暮,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消失,橘红的火光在山林里穿梭,试图寻觅她的踪迹。

李婉秋感到奇怪,她想过许家长老们发现她不见后怒不可遏,可气几天也就过去了,她不过是村里无数普通女子中的一个,怎么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在那些火光里她看到了不少生面孔,他们清一色的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卫生所里的大夫,透过丛林里的缝隙她和其中一人对上了视线。

“啊……找到你了。”

对方冲她勾唇一笑,只一个闪身就窜到了李婉秋眼前,惊的她大退几步向后踉跄摔到了青苔丛里。

这是什么?许砚书口中镇上人时不时要表演的戏法吗?正常人怎么会从那么远的距离眨眼就站到自己面前呢?

李婉秋只觉得自己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真实,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那天在贞矩庙被影响了,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有离开贞矩庙?

那人没理她,自顾自道:“让我想想,你是许家的新娘子吧?居然和两个人都有姻缘线吗?在姻缘树上一个人挂了两条红绸的可不常见。”

“或许你愿意配合我们完成一个小实验?放心,很快的,这可是那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长生的机会。”

“以后你就负责给新婚的夫妇传递生死与共相守一生的祝福吧,或许你可以和它融合的很好,姻缘树。”

村里的姻缘树上红绸随风飘动,在顶端的树杈上系着两根红绸,一个木牌上刻着“谢晨阳&阿彩”,与之离得很近的另一个木牌上刻着“许砚书&李招娣”。

在老槐树的树皮上被人为撕开了一个裂口,盛装打扮穿着嫁衣的李婉秋腹部被划了和槐树一样的伤疤,一根暗淡的红绸浸在里面,不断吸吮着从中渗出的血液,颜色变得越发艳丽,它不断的缠绕,勒着李婉秋的腰肢。

她闭上眼静静的躺着,像是在做下辈子成为一株野草的梦。

顾姜苒不负众望的思路跳脱,张嘴就来:“所以之前新闻上说有人砍树发现树流血了这件事难道是……砍到了类似这样的树中人吗?”

试图进行知识科普但又发现这么一想的确有道理的许雨桐:“嘶……”

勤勤恳恳把所有画面直播出去让全网网友听了一趟故事的王德祥:“沈老师您别这么说,我只是一个拍恋综的摄影师,我其实胆子并不大。”

此时完全魂魄形态的沈芸熙跑去拍了拍王德祥的肩,满意的看着对方苦着脸有些打摆子的腿:“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习惯灵异事件?王德祥表示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了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