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过红绿灯,邵年时便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孩子因追逐一只小狗跌倒在地,哭的哗啦啦的,他想回头穿过马路去拉那个小孩,抵不过车来车往,他欲向前的腿被车流拦回。
街上车来车往,他先听见雨珠落下的嘀嗒声,伸出手接下一颗雨珠。
“雨落下的时候有时又参杂着多少人得泪水。”邵年时不知回想起什么,仰头伸手接着一颗又一颗分明的雨珠,直至大雨滂沱彻底将手中雨珠容为一体。
项阳与臣洋也感觉着雨的清凉,只不过清凉太过热烈便会寒冷。
他们脱下外套,拔腿就跑。
项阳转头看到某个下雨还不知道要跑的呆子,拉着他的衣袖往南巷跑,“傻了,你管它有多少泪,还有心情作诗呢?”
摔倒的小孩正被他的爸爸妈妈打着伞训斥着拉回去,消失在马路边。
“原来下雨会有人接的吗?”邵年时小声呢喃。
“嘀咕什么呢你?”项阳回头望向马路对面,除了几棵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何邵年时看什么看这么入迷,他伸手感受邵年时额前的温度,“这也没发烧啊?平常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现在跟个傻子一样?”
项阳一边吐槽一边拉着他同臣洋一起往南巷跑。
几个少年头裹着外套,随着清风隐匿在大雨中。
今夜的雨格外的大,冲刷着周遭的一切,烦恼、悲伤、忧愁......一切不快之事皆隐匿在雨中,化为乌有。
病痛散去,福气自来。
*
“你说他怎么就晕倒了呢?”臣洋右拳紧握来回敲击着左掌,在项阳的出租屋内焦急的来回踱步,“你说这还怎么办呢?”
项阳看着正躺在他塌椅上,眉头紧锁,身体发颤的少年——红晕犹如藤蔓爬上他惨白的脸,一步一步缠绕他的脖颈,黑长的睫毛随眼睛颤抖,衣袖的水从袖口流到指尖滴落到地板。
“把他送回去呗,能怎么办?”项阳挽起袖口,手抵着腿,弯背坐在椅子上,平静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他家在哪?”臣洋顿住脚步道。
“我......”
我当然知道!
他就住我隔壁!
我不知道?
我还在他家住过......
脱口而出的话吐到喉间,回想那天的发烧的场景,又想到他和邵年时好像还没熟到自报家门的关系,仔细看了邵年时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也不想和他牵扯太多,他话语顿住:“我......”
“——我打个电话给他爸妈不就知道了。”
回想项柳那天说的漂亮阿姨,应该是他的妈妈没跑。
漂亮大多数时候都是形容女人的,但有时候也适合形容男人,比如面前......
项阳甩开不合时宜的思绪,沉静开口:“找找他手机在哪?”说完便站起身开始找手机。
“找他手机干嘛?”臣洋双手环在身前,回道,“人家说了独居,你是要找他爸还是他妈?万一人家与父母关系不好呢?要不你先让他在你这住一晚吧。”
“他住这?那我住哪?”
项阳俯身继续寻找着手机,
“我看你家挺大的,要不你带他去你家住。”臣洋慌张摆摆手小声呢喃,“我家离这这么远,我这身板可不能和你比,能背着一个体型差不多的人狂走几百米。”
“你说什么?
臣洋俯下身,乐呵道:“没什么,我说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项阳从邵年时右裤袋掏出手机,“找到了。”
项阳拿邵年时指纹解完锁,翻找通讯录,长叹一声后扶额,又揉捏鼻尖,无奈之下苦着脸又挠挠头。
臣洋好奇的凑过去瞧了眼,瞳孔放大,嘴张的可以装下一整个馒头:“我靠!活该人家英语好啊。”
“不对,这也不像正规英语啊,这个imp.m是啥?”臣洋一头雾水瞪大双眼盯着屏幕。
屏幕上——
—imp.m—
—imp my.g—
—ter. nuisance—
—ins.pal—
—un..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