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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只是想恶搞,没想攻略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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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小区门口,街道上人头攒动,往来行人如织,俞盛反倒有些不自在。这地方紧挨着城市中心商场,再加上年末,人流本就比别处密,此刻大半都是出来逛夜市的,连风里都飘着烤串和冰粉的甜香。

成天乐早把逛夜市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路半哄半拽,就这么把俞盛领到了这儿。再往前拐个弯就是满是摊位的主街,他扫了眼身边人,立马生出个鬼主意。

现成的“临时帮手”就在眼前,把小鲨鱼托付给同桌看一会儿,自己不就能撒开腿先去把想吃的摊位挨个扫一遍?

“同桌同桌。”成天乐凑过去,声音软乎乎的,脸上的笑容灿烂。

俞盛冷不丁被他喊得一怔,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疑惑地抬眼:“嗯?”

成天乐伸手指向黄昏路灯下的大榕树,树影里的长椅被暖黄灯光铺了一层软边,他嬉皮笑脸地晃了晃合十的双手,眼睛扑闪得像沾了星子:“同桌,求你在这儿稍等我会儿,帮我照看一下小鲨鱼好不好?我有件急事要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俞盛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还是吐出那个字:“……好。”他伸手接过婴儿车的扶手,跟着成天乐慢慢走到长椅边。

成天乐松开手的瞬间,指节恰好蹭过俞盛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惊得他猛地缩了下脖子。

我的天,这同桌是自带冰属性的忍者吗?连手都能凉成这样。

他皱了下眉,下一秒直接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没等俞盛反应过来就往他脖颈上套。俞盛抬手推他的手腕,轻啧一声:“你干嘛?”

被推了一把的成天乐非但没停,反而借着这个劲儿把围巾系得更严实了。软乎乎的毛线纹理贴住皮肤,钻衣领的寒风瞬间被挡在外头,呼出来的热气在围巾里打了个转,再贴回脸颊,暖得人耳尖都发酥。

成天乐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指尖绕着围巾两端打了个松松的结。这条围巾本来就宽大,早上出门时他裹得严严实实,半张脸都埋在里头,俞盛根本没认出这是他常戴的那条。

他直起身看着被围巾裹得只露出半张脸的俞盛,歪头笑得狡黠:“给雪人系围巾啊,不然待会儿冻成冰雕,那我这波岂不是亏死了。”

俞盛泛红的指节从围巾边缘露出来,轻轻扯了扯,给自己腾出点呼吸的空隙,下巴动了动又被围巾边挡住,故作嫌弃地嘟囔:“你系得也太勒人了。”

可他没当着成天乐的面把围巾摘下来。指尖蹭到毛线的触感软得像云,一点都不毛糙,上面还留着成天乐身上刚焐出来的余温,连风刮过来都带着点可乐软糖的甜气。

“我就是故意的,”成天乐得意地挑眉,“勒紧点才不漏风,谁让你今天穿这么少。你都跟着我出来了,我当然得把你管好,总不能把人冻得半路走不动道。”

俞盛轻咬了咬下唇内侧,微微点了点头,等成天乐凑过来时又偏过脸躲开他的视线,耳尖悄悄泛了点热。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别人这样不由分说地照顾过,更何况这个人,早上他还在心里暗自觉得吵得烦。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成天乐笑了两声,转身刚跑出去两步又猛地折回来,指着婴儿车急着叮嘱:“同桌!我家鲨鱼宝宝吃软不吃硬,全靠你了啊!”话音刚落,他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俞盛身上一披,做完这俩动作,头也不回地撒腿就往夜市人群里钻,生怕俞盛反悔似的。

俞盛好似卸下一身力气坐在长椅上,盯着他跑远的背影愣了好半天,只觉得整个人都懵懵的。

明明早上还觉得这人聒噪得让人想躲,怎么这会儿就突然把围巾外套全往自己身上堆了?他图什么啊?

总不能……是图我吧?

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布料上还带着成天乐的体温,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婴儿车的扶手,呼出来的白雾在眼前飘成一小团,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的都是那句“你跟了我出来,我自然就要管上你了”,嘴角没忍住,悄悄往上翘了一点。

他忍不住低头往婴儿车里看,小鲨鱼也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跟成天乐初次见面盯着自己的时候神似。

俞盛心里软了一下,悄悄抬起手想摸摸小鲨鱼的脑袋,结果小鲨鱼看见他抬手,当场“喵呜”叫了一声,吓得他手瞬间僵在半空中,动都不敢动。

小鲨鱼还在车里哼哼唧唧地叫,俞盛坐在长椅上浑身不自在,皱着眉跟它对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小祖宗”。

好在没两分钟,小鲨鱼自己就消停了,扒着车里的鲨鱼毛绒公仔啃来啃去,公仔肚子里的铃铛被晃得叮当作响。俞盛看着它晃悠的小短手,眉头慢慢舒展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

这小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哄,还挺可爱的。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小鲨鱼玩了十多分钟,注意力全被车里的小家伙勾走了,连身后有人摸过来都没察觉。直到后背覆上来一点暖乎乎的温度,他猛地转头,就看见成天乐正猫着腰想从长椅后面跨过来,被抓包了也不慌,立马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嘿嘿,是我是我,同桌你好呀。”

“怎么了?”俞盛疑惑地看着他。

成天乐把手里拎着的几袋小吃一股脑塞进婴儿车底下的储物格,嘴甜得像抹了蜜:“本来以为几分钟就能搞定,结果排队多耽误了会儿。”

“嘿,主要是走半路突然就想你了,就赶紧跑回来了。”说着他把手里攥得温热的牛油果奶昔塞到俞盛手里,连吸管都提前撕好了包装,直接递到他嘴边,“喏,给你的。多谢你帮我看女儿啊,小鲨鱼又喝不了这个,总不能让你白帮我看孩子,总得给点好处当劳务费,不然你亏了,下次不肯帮我怎么办。”

他挨着俞盛在长椅上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鲨鱼的脑袋,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宝宝,有没有想爸爸呀?”

昏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成天乐身上裹着夜市的烟火气,暖得像个小太阳,连落在他发梢的光都带着温度。

“谢谢。”俞盛握着那瓶温乎的奶昔,到底没拒绝。就像那条勒得有点紧的围巾一样,盛情难却。他看着婴儿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小吃,忍不住问:“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是你还没吃饭吗?”

“这不刚打算出来觅食嘛,”成天乐吸了一口和他同款的奶昔,含糊不清地说,“刚好偶遇了你,真好。”

俞盛“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逗小鲨鱼玩。

没成想成天乐突然抬头看他:“俞盛,你不喜欢小动物吗?”

“没有不喜欢。”俞盛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成天乐兴冲冲地打断:“那你摸摸她啊!我家小鲨鱼可喜欢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了,你长得这么合她眼缘,她肯定特别开心。”

“啊?”俞盛整个人都懵了,皱着的眉头都松开来,还没反应过来,成天乐就小心翼翼地把小鲨鱼从车里抱出来,轻轻放到了他腿上。

小鲨鱼落在他怀里,立马小声哼唧起来,却一点要跑的意思都没有,还往他胳膊边蹭了蹭。俞盛赶紧把手里的奶昔放到旁边的石凳上,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抱才不会弄疼它,突然语气有点慌慌张张细声地问:“那,它怎么一直叫啊?”

“嗨,这你就不懂了,”成天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睛亮得发光,“它这是害羞了,激动的!你摸摸它的脑袋,立马就安静了。”

“这样啊?啊……”俞盛放轻动作,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鲨鱼的头顶,那细碎的哼唧声果然一下子就停了。

“这不就对了嘛。”成天乐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鲨鱼公仔,铃铛叮当作响。

俞盛抬眼扫过他手里的公仔,又看了看怀里乖乖趴着的小鲨鱼,声音淡淡的:“我听说,宠物都会越长越像主人。”

“啊?我?”成天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公仔都差点掉下去,他完全没料到俞盛会来这么一句,本来只是随手拿着玩的小玩具,这下怎么看都有点心虚。

“有其父必有其女。”俞盛补了后半句,眼睛里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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