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阳眼睛里含着泪,微笑着面对燕雨生的视线。
气氛很微妙,刚好够祁景阳不会崩溃,也刚好够燕雨生不会露出情绪失控的丑态。
刚刚好的保住了两个人最后的一点点体面。
两个人对坐着,许久都没人说话,整个霁月楼安静的可怕。
“霁月楼……到底有多少人?”
还是祁景阳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一个。”
“就你一个?”
“怎么?不相信吗?”
“可是世人都说霁月楼行医遍布天下……”
“假的,是我那些年逃亡,瞎编的化名。”
“哦……”
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伏殊见过殿下。”
照旧翻窗进来的伏殊,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却依旧看得出骨相的美,算得上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
很难想象,伏殊是怎么在倌楼成了头牌的。
燕雨生捏了捏太阳穴,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三个人就这样僵硬的挨了半日的光景。
不得已,准备好饭菜汤药的燕雨生率先打破平静。
“那个……伏殊啊,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燕雨生说着,还尴尬的揉了揉鼻尖。
“楼主收留的这位现在是通缉犯,还望楼主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因为一点小情小爱误入歧途。”
除了伏殊外的两个人双双摔了筷子。
“伏殊!"
“怎么了?”
“景阳还在。”
“可是北境洲全境都知道了,伏殊也只是提醒陛下注意分寸,别死外面。”
燕雨生揉着太阳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先把药喝了吧。”
说着,燕雨生就把祁景阳的药碗推了过去。
“另外,伏殊,宋府的地契换了吗?”
伏殊点头。
“宋谰之亲手交过来的,说是得罪不起。”
伏殊说着就把一个信封交了出去。
“根据我手里的一些小消息,宋谰之是要辞官了。”
闻言,燕雨生皱了皱眉头。
“他要辞官?我没记错,他不过而立之年,正当壮年,辞官作甚?”
燕雨生将自己的药一口闷下,转头就去书案边盘算起来。
“宋谰之现在唯一一条大线就是祁楠,如果祁楠给宋谰之抛出橄榄枝,要他效忠,而宋谰之要的刚好就是祁楠能给的……”
“他儿子这一命,我能救,自然也能放”
祁景阳只顾着喝药吃饭,闷头不说话,直到燕雨生说完。
“北境洲要是宋谰之管,应该是调得动兵的。”
燕雨生一听,惊得说不全话。
“你之前和宋谰之通过气儿?”
祁景阳就显得人平静了。
“宋谰之的官名是国师引荐的,他欠国师一个人情,不是我的,我之前都不认识他。”
“啊?”
燕雨生眉头都拧成了八字。
“你说的国师,是夜巡吧?”
祁景阳挑眉。
“是。”
燕雨生这才算是长舒一口浊气。
“那就是了。”
只是祁景阳有些不理解。
“你问你这个做什么?”
燕雨生理理衣袖,起身去擦拭竹伞上的水痕。
“你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