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鱼生喜欢吃鱼。”

“鱼生虽是亡魂，却因为独特的贡献被山神封为山灵。山灵除了本体是人，和妖怪没什么区别。”

“这孩子被山灵收养，才不至于消散，也不至于只是守着自己那一方棺材。”

洛漫眯眼，支着下巴思索。

“亡魂有怨气，不是每个灵都愿意收养它们。所以它们会害人。”

“嗯哼。”林穆生说。

“它们怨气太大，山神大人要怎么管它们呢？”洛漫疑惑。

他恰好转头看着林穆生，那张稚嫩的脸上闪过僵色，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洛漫捕捉到了。林穆生敏感地和他相望，洛漫很巧地收回了自己眼里的疑虑。

他哪句话说的有问题，怨气，它们？难道是——山神？

林穆生和山神是什么关系？

“你有问题？”林穆生用手指点点树干。

“那个……”洛漫看着他，“你能不能换回那个样子。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还是喜欢老公漂亮的肌肉吧！”林穆生顶着小叶子一张娃娃脸，贱嗖嗖地眨眨眼，小孩子胳膊肘一捅洛漫，“对吧宝贝？”

洛漫:？

洛漫:………………

洛漫提着小叶子的衣领，林穆生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终于停在洛漫正脸，他们正对着，洛漫轻声，“对。”

林穆生甜甜蜜蜜，“老公这就换回来。先给老公找个地方藏好。”

他们找到一块空地，确保不会有山.灵在激烈舞蹈中不.小.心踩到他，伤害到小叶子。

林穆生闭上眼西去了。

等他回来时，旁边跟着一个矮了一个半头，身材稍有点臃肿的老头子，老头子边走边破口大骂，“你说你怎么做事的!啊！谁能知道把我小孙女给你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她被带走会多危险吗？”

他声音颤抖，“你自己都知道要怎么做，就非得……”林穆生恍若未闻。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鱼生喃喃。

洛漫皱眉，他说什么，为什么用的词是“你”而不是“你们”。

林穆生看见他，恰好鱼生也看到洛漫正盯着自己，他浑身一愣，悻悻笑了声。

“小叶子在这，你抱走？”林穆生眼神从小叶子扫到鱼生。

鱼生做了个白眼，把孩子抗到肩上，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这孩子什么时候醒？”

“我给她施了睡眠咒。孩子遭受那么大的打击，多让她睡会吧。”

鱼生轻吟，抱着小叶子离开了。嘴唇的蠕动很不自然，洛漫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在偷偷骂他们。

“你怎么发现的？”

洛漫捂着嘴，咳嗽两声，“在旅馆你就和鱼生碎碎念，那天晚上我趁他不注意进了他的房间，那一瞬间，你知道我看见什么吗？”

“……”

“鱼生坐在镜子前面，镜子里没有他的影子。也没有小叶子的。”

“但是小叶子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个灵魂。”他叹息，“这事对她打击太大了，不知道她会怎么选。”

“怎么选？!”林穆生突然铃声大作，警觉起来，“当然选留在这了!!”

洛漫莫名其妙扫了他一眼，“说不定她想回去。”

他急促地喘息，紧张拉着洛漫。

“她家就在这，她能回哪去!!”

“你好奇怪，”洛漫更莫名其妙了，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眯起眼睛，“你是她爸爸吗？”

“啊？”

“你不是她爸爸，为什么这么想要且肯定她会留下？”

“还有!”洛漫一怔，紧紧逼迫，不给震惊的林穆生留半分可以喘气的余地，“你和鱼生好像很熟，你们是父子吗!”

“你在想什么？”林穆生苦笑，“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洛漫知道他会说这句话，知道自己会这么内疚，一定不会问了。他下一句话是，

“我没有家人。”

这次换林穆生紧盯着他，二人之间的呼吸推动挤压，温热的鼻息推到洛漫鼻尖，他眼睛闪闪亮亮，“宝贝愿意当我的家人吗？”

他们近得只剩下半根小拇指，鼻尖对着鼻尖，洛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能听到林穆生心脏砰砰跳动，下一刻，他们接了一个深刻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