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绷紧，行动先于意识地，她微微偏头，躲开了男人的触碰。

她的动作很小，却足够令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顿在原地。

万籁俱寂，房间里落针可闻。

方才称得上是平和的氛围被打破。

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的谢琮，墨色的漂亮眸子隐没在阴影里，透不出一丝情绪。

他居高临下地凝着女人美得足以惑乱人心的脸，没有放过她任何一寸的反应。

自然也看清了那双昨夜被人含吮描摹过无数遍红唇上，新添的细小齿痕。还有她轻颤的睫毛下藏匿着的慌乱和抗拒。

薛鸢也已意识到自己或许又开罪了他，她有心想解释，却迟迟没能想到合适的借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谢琮似乎极轻地冷笑了一声，收回了手。

薛鸢努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他。男人身形高挑颀长，狭长的眼皮微垂。

他俯视着她，墨色的眸底冷淡而嘲弄。

薛鸢怔了下，时至今日，她发现自己依然在感知他的喜怒一事上十分敏锐。

风声渐息。

室内弥漫着让人不安的静谧，面前男人强大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终于，薛鸢斟酌着开口。

少女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绵软的哑，“我不是故意…唔…”

却是谢琮一手托起了她的后脑，慢条斯理地含住了她的唇。

青年衣衫齐楚，背对着淡得快要看不见的月光，即便在这种时刻，只看背影也依旧是端方矜贵的。

只是动作却好像远远不似表面那般斯文克制。

粗粝的舌勾缠住女人的碾磨，肆意地，凶狠地，甚至有些恶劣地搅弄着她口中津液。

不堪的记忆在脑海里闪回，薛鸢如今心间只余苍凉无力。但比起那些无用的情绪，她如今更在意自己身体的感受。

舌根酸麻，她本能地将手抵在了谢琮肩上，想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可这点力气显然杯水车薪。

男人甚至就着这个姿势拉着她的手臂攀在了自己颈后，将她整个人从被褥里剥了出来，将她抱坐在了怀里。

地龙烧得很旺，室内温暖如春。

薛鸢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快要烧干的火炉，身上那些被反复碾磨过的地方泛着异样的烫，让她只能被动木讷地承受着这一切。

青年的面色依旧冷淡，只是身体的反应却似乎很诚实。

后腰被抵住时，薛鸢不受控制地颤栗了一瞬。不由得又回忆起昨夜那段过于疼痛漫长的记忆。

从前在家中时从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她看过为数不多的话本子里也只提到相爱的男女会因此感到身心愉悦，她从前并不知道这样的事会这么痛。

那样…的东西，对她而言的确太勉强了些。

虽然平心而论，男人除了在最初不得章法时动作有些粗暴外，到后来的时间里几乎算得上是对她的身体无师自通，甚至让她有时都会误以为他是在取悦她。

他昨夜只是中了药用她来发泄都尚且如此，不知对自己真正的爱人又该是如何的轻怜蜜爱。

本该耻辱和心寒的情绪都如同死去的灰烬堆积在薛鸢心里，厚厚一叠，却已经无法再燃烧了。

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少女纤秀的眉微微蹙起，她有些走神。

像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就在这时，锢住她腰的力道似乎陡然一重。唇被堵着，她逸出口的轻呼也被他吞进口中。

而就在她以为那些疼痛的记忆又要重演时，谢琮却并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只是随手放下了她。

榻上的少女浑身汗涔涔的，仿佛被水淋过。与之相对的，青年却依旧衣衫齐整，玉带束着一把劲瘦的腰，墨发垂于腰际，在月色下清冷宛如神祇。

任谁也不能想到此处方才几乎发生了一场怎样的隐秘情事。

谢琮从头至尾一言未发，转身而去，离开前甚至没再看女人一眼。仿佛她只是他兴致来了便随意发泄，尽兴了便可以丢弃的什么物件。

墙壁在眼前缓缓开合，薛鸢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看见了一点外头的景象。熟悉的布置，她有些惊讶于他竟就将她关在了自己书房的暗阁里。

少女靠在拔步床沿，缓缓屈膝，双臂环住了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