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尾。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把昨晚在妖怪食堂的事又想了一遍。
云渺说封予寒是第七个。
说她是第一个。
说第一个病人等了她六十年。
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鸟。
手机震了一下。
封予寒:
“醒了吗?”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动。
打字:
“醒了。”
他回:
“下午来吗?”
她回:
“来。”
三点,咖啡馆。
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下。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拿铁。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咖啡推过来。
她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只兔子。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封予寒。”
他抬头。
“云渺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想了想。
“比我晚。”
“你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吗?”
“记得一点。”
“什么样?”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
“不说话。就坐着。看窗外。”
“看什么?”
“不知道。”
咖啡馆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吹过来,带着咖啡的香气。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影子在玻璃上晃。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拿铁。
拉花还没散。小兔子的耳朵有点歪。
她突然想起云渺擦杯子的样子。
一下一下的。
很慢。
像是在等什么。
傍晚的时候,太阳往下落,光线变成橘红色。
他们走出咖啡馆。巷子里有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睛看他们。
她走在他旁边。
他走得很慢。
走到巷口,她停下。
他也停下。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她说:“零点零一分。”
他说:“等你。”
晚上十一点,她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云渺。
她是谁?
从哪儿来?
为什么会在万象梦境?
她翻了个身。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线。
她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在妖怪食堂。
云渺还在柜台后面,擦着杯子。看见她来,眼睛弯了弯。
“又来了?”
她走过去,在柜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