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那个和他一起出生的女孩,是他这个世界的眷恋和归宿。
青梅竹马只是锦上添花,他爱知鹤,不管是不是一起长大,他都会一见钟情。
只是见到她,想到她呀,便心生欢喜。
“不害怕”
被爱能滋生骨血,现在的知鹤和一月前的她,洗尽铅华,荣获新生的熠熠发光。
自卑褪去,再看镜子中的自己,不会在惊恐大叫。
她知道,她会好的。
有许多人在等她。
一天天的时间过去,她的模样逐渐恢复以前,知鹤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她。
会好的,她想。
“夏小姐和宁先生托我告诉你,你等到了他们,你很坚强”。
夏不语和宁时也因为老人在原因,决定在荔城逗留一段时间。
等第二次手术结束后,在启程回云城。
“得他们所救,是我最大的福运”
在医生的提醒下,云隽依依不舍准备的离开病房。
“也是我的福运,我们遇到了贵人,后面的路,我们会平安顺遂”。
“你好了之后,我们亲自去拜谢”。
知鹤昏睡前,拉着云隽的衣袖答应,“好”。
眨眼,十个月过去。
最后一次手术顺利的结束后,老人走出手术室,长吁一口气。
向靠拢的几人,伸出大拇指。
手术成功。
云母在丈夫怀里喜极而泣,为知鹤,为云隽。
十月里几场高强度的手速,老人没有拒绝夏不语和宁时也的搀扶。
体力严重透支的他嘱咐着术后注意事项。
“手术后还要去重症室观察四十八小时,数值正常后,才可转入普通病房”
后面两年的恢复期是关键,等会会有护理事项的单子给家属。
“谢谢,真的谢谢”
欣喜若狂的云隽,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感激的握住老人的手,千言万语中只记得最简单最能表达感谢的语言。
知鹤从观察室推出来后老人被搀扶着离开。
离开前,他看见云家三人在接知鹤前,对他鞠躬谢礼。
“这份成功是他们的不离不弃带来的”。
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关怀和担心,拉回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知鹤。
“是啊,很善良有爱的一家人”。
宁时也拿着毛巾帮老人擦着洗好的手,“但是最大的功臣是您,爷爷”。
一天两夜的手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老人尽责的没有离开过医院,对知鹤的治疗亲力亲为。
每一场手术的时长都是对体力和注意力的考验。
宁时也至今还记得,换骨手术后老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脱力。
新世纪后,人体发生的变化,害了知鹤,也拯救了知鹤。
知鹤的情况放在以前,根本没有治疗的可能。
“不过,如果没有变异,知鹤也没有后面这些的痛苦”
夏不语压着老人吃了一点东西后,昏昏欲睡的老人刚躺在床上,呼声就响了起来。
“走吧”。
夏不语拉上了窗帘,悄声走出休息室。
轻轻地关上门锁,宁时也跟着她朝门外走去。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们都快在荔城一年只差两个月了。
事务所的灰尘都肉眼可见了吧,事情结束后,宁时也无比想念只住了几天的事务所。
归家的激动让他迫切的想要开着房车狂奔。
“老人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夏不语摇头,“不会”。
老人曾说,作为一个医者,不该局限在某一处,不断学习,不断精进,才能更好的治疗患者。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为的是千千万万的患者。
山不来他自去山,他遇到过许多因路程,囊中羞涩等等一系列耽搁最佳救助时间的病人。
特殊能力者是新世纪来的新人种,他们的求医更加艰难。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老人想要用自己的行动,让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只要想学,他从不藏着掖着,倾囊相授,只为多治疗一个求医问药之人。
“荔城的这段时间,不止是知鹤,只要遇到的,找上门的,老人都为他们治疗”
“他是很伟大的人”
说道这里,宁时也皱皱眉头,这个伟大的人在这半年里,像个老顽童酷爱捉弄自己。
时间长了,不是傻子的宁时也能感受到老人不是不喜欢自己,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站在夏不语身边。
站在烧烤摊前,接过烤肠就咬了一口的夏不语不动声色的吐了吐舌头,心急吃不了烤肠,被烫到了。
刚要询问夏不语的宁时也转头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
樱红的舌尖小巧可爱,在他脑海里循环。
“小,小心点”
略显狼狈的匆忙吃了一口手上的冰淇淋。
“我的”。
再烫也吸哈吸哈咽下烤肠的夏不语,见他勺子不停舀着冰淇淋的,不解。
买的时候,还说不要,那还吃的这么欢快。
“咳咳”
近一年的相处,已经能把夏不语的短语理解的很明白的宁时也,呛到了。
“可以买,还有”。
所以不用吃的这么急,买个冰淇淋的钱,她还是舍得呢。
让呆若木鸡的宁时也在烧烤摊前盯着烤串,夏不语又拐去买冰淇淋。
他用了夏不语的勺子,和夏不语吃了同一碗冰淇淋。
啊啊啊啊啊啊$??%&*。
“小哥,我做生意很多年了,你放心,绝对不会记错”。
烧烤摊老板看他眼睛瞪得铜铃大的盯着烤架,吓得手一抖,手上的辣椒粉全洒他们的烤串上了。
尴尬的老板见宁时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找刷子刷去多余的辣椒粉。
辣椒的呛鼻让他无法忍受的向后撤,“不是.....”。
“没关系”
想要解释又无言,宁时也看着红彤彤的烤串安慰自己,“应该不会很辣吧”。
说着又干脆利落的连打了三个超大声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