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烤串......”
买完冰淇淋的夏不语吃了一口眉头微蹙,清冷的眸看向烧烤摊老板。
一直关注他们桌的老板见她面瘫着一张脸‘凌厉‘眼射向自己,吓得一抖,手里的烤串又多放了一把辣椒。
豆大的汗珠从光滑的头顶顺着脸颊滑落。
果然是太辣了吗?
老板看着手里的红彤彤的烤串,欲哭无泪,又费了一把烤串。
“好吃”。
夏不语感受完嘴里的滋味后动作流畅的撸完烤签上的肉,一看就是老吃家,手上动作干净利落签上一点残留都无。
荔城的饮食清淡,难得有喜食辣椒的商家。
夏不语寒雪的眉梢融化了三分,辣椒的刺激让她干净的眼含有涟涟春意。
大喘气的话让老板紧提的心骤然放松,“我天,好吓人”。
夏不语的超长停顿,让他下意识的发出吐槽。
“老板,我的烤串啊啊”
别桌的人闻到糊味大叫着提醒老板。
在老板的道歉声中夏不语吃的畅快。
宁时也为她空的茶杯添上茶水,“是不是该回云城了”。
抽空吃了一口冰淇淋缓解嘴里火热的夏不语,“再过两天”。
对她的饮食习惯很不赞同的宁时也,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冰淇淋。
“忽冷忽热的食物,会让你拉肚子”
“你忘记上次为什么胃痛了么?”
将近一年的相处,宁时也的胆子大了许多,和夏不语的相处也有了更多心得。
准确来说,夏不语真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也很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情绪稳定,因为懒,她也不会争论什么。
通常宁时也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打哈欠。
自然宁时也反对她要做的事情也顺便抛抛却云霄之外,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就开始趴着打盹。
看似强硬实则懒软,别无所求的随你便。
但在吃这方面,态度骤然大变,你说你的,我吃我的。
宁时也说的多了学聪明了直接上手拿走她手里的零食 ,才有效果。
第一次拿走的时候,宁时也忽觉自己虎口夺食,把零食背手藏起来闭眼等待‘电拍人’的亲切问候。
哪知夏不语只是吃完嘴里的,就去沙发上躺着了。
出乎预料的情绪稳定。
“细嚼慢咽,细嚼慢咽,细嚼慢咽,每次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你肠胃弱,暴饮暴食的习惯一定要改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宁时也不厌其烦的数不清多少次的重复。
“你吃的太快了”。
说话间,夏不语又吃了几串牛肉,宁时也无语的捂住脑门觉得自己以后会有操不完的心。
“不可以当做看不见蔬菜,不可以挑食”
“你是不是一直吃饭都这么快?”
手里的冰淇淋换成绿油油的蔬菜夏不语融化的眉头僵硬了几分。
“不快就要饿肚子”。
吃东西极快的夏不语吃蔬菜的时候,倒是慢的很,吃一口要休息许久。
“你......”
是不是经常饿肚子啊,宁时也看着她平淡的脸,很想问一问他不知道的夏不语以前。
“和月辰流浪,只有一个馒头,一天.....”。
月辰离开她快一年了.....。
说着以前,手上的烤串变得食不知味起来,“不吃了”。
夏不语擦擦嘴,径直起身离开。
最亲的人最能击中彼此的弱点,她是,月辰亦然。
只言片语让从中窥探几分她以前悲惨生活的宁时也心里闷痛。
眼前浮现瘦弱的小孩穿着脏烂的衣服,行走在大街上,向路人乞讨。
长期吃不饱让她分外孱弱,干瘪的脸显得本就是圆眸的眼睛大到凸起。
朝着路过的人磕头乞求,只为饱腹。
有种做错事情的自责,让拎着烤串的宁时也愧疚的不行。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自小衣食无忧的宁时也没有体会过饿肚子的生活,家底雄厚的他无需为钱忧愁,因自己好奇掀开夏不语的伤疤,他心里难受的很。
“嗯”
夏不语背着手,悠闲的走在回医院的路上,左看看右看看,遇到感兴趣的就果断拿下。
不一会儿,宁时也的手里就拎满了东西。
比起愧疚的宁时也,过往对于她而言,并不能让她情绪波动。
“我是不是不够格,和那个月辰比”。
沉浸在自责海洋里的宁时也说起‘月辰’时,语气里带有他没有察觉的酸意。
几个月来,老人话里话外,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不满意,每每比较起来,月辰哪哪都好 ,自己都是拖后腿。
开始的时候宁时也还不在意,可耐不住听多了。
那个月辰和夏不语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像知鹤和云隽,甚至比他们两人羁绊更深,老人说,月辰把夏不语当成眼珠子保护,在乎夏不语,在乎到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们之间,插不进第三人。
对比起来,他们不过认识一年,和二十四年相比,完全不够看。
“为什么要比,你和月辰是不一样的”。
买了一大袋蓝莓的夏不语瞅瞅他手上拎满,后背也背的满当当的。
终于决定收手,打道回医院。
本就不自信的宁时也眼色破碎,委屈扑面而来,像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可怜小狗,夏不语的意思是,连比的资格都没有吗?
两天后,正常转回普通病房的知鹤,老人给她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
手术很成功,后续的休养,云隽的医疗团队都能做。
他该离开了。
离别在即,在办公室的老人和夏不语之间,爆发了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分歧。
让心情郁闷的云隽越发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