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早进宫的歌女怕阿娇的事牵连了其他人,连忙出声对着平阳解释说:“回禀公主,霍娇娇她是昨日才进宫的,因为精通音律才加入到今晚的节目中来。她尚未学会宫中的规矩,如有冒犯,还请公主责罚。”罚霍娇娇一个人就够了,就不必要牵连所有人了。
平阳冷哼了一声说:“既然不懂规矩,那本宫就教教她规矩。”她恨“娇”及“娇”,凡事叫“娇娇”的她都不喜欢。
也许是听到“娇娇”两个字,搅动了某些尘封的记忆,皇帝出声问:“你叫霍娇娇?”
“嗯。”阿娇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陛下你看看,有哪个歌姬对着您回话还敢如此言简意赅的,她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
阿娇心里叫了一声糟,赶紧补救的行礼个礼,解释说:“民女原在边境生活,近日才来长安,暂时还不懂这里的规矩,以后肯定不会了。”她实在是对着这两姐弟低不下头来,这已经是她能示弱的极限了。
狗皇帝说:“抬起头来,把面纱取了,让朕看一看边境来的娇娇有何不一样。”
阿娇心念急转,鬼扯了个理由说:“我最近出,脸上出红疹,看着太吓人了,怕吓着贵人这才戴面纱。”
一听这话,平阳赶紧接话说:“陛下,我听说边境肮脏混乱,谁知道这是真出红疹还是假的,赶紧叫她下去吧,传染给人了就不好了。”野蛮之地出来的人能干净到哪里去,平阳突然失去了惩罚阿娇的兴趣。
阿娇趁着这个机会告了个罪赶紧跟着其它人一起离开了。她这一走,皇帝反而盯着她的背影起了点疑心,对着一旁随侍的人交代了一声,叫他跟上去,看看这个歌女到底有什么古怪。
阿娇混在人群中溜出来之后,觉得继续呆下去怕是离暴露不远了,她得赶紧去找卫子夫。虽然她离开了十几年了,这宫中变了不少,但大致格局还是一样的,她轻车熟路的直奔椒房殿,问就是皇帝叫她去给皇后传个话。
阿娇急匆匆的赶到椒房殿,却毫不意外的被拦在了外面,她不耐烦的说:“告诉卫子夫故人来访,有急事。”她哪里知道身后还跟着人呢,一旦确定阿娇是来找卫皇后的,人家马上回去汇报了。皇帝也不过是生性多疑才派了个人跟上去看一看,谁知道这一看竟看出了个惊天大消息。
阿娇张口就是皇后的名讳,门口的人也不敢耽搁赶紧进去禀报了。阿娇很快被引了进去,她一见到卫子夫就开门见山的说:“卫子夫,我倒霉被人当成普通女子抓到,如今被送进宫里来了,你赶紧想办把我送走吧,我不想见他。”
卫皇后眼色不明的看着眼前被岁月格外优待的阿娇,问她:“你为何笃定本宫一定会帮你?”
阿娇笑了笑说:“当初我的离开少不得有皇后娘娘你的遮掩和善后,我要是被抓回去,你脱得了干系吗?”
“我还听说卫将军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我更听说皇帝儿子多起来后也不怎么看中太子了,你们母子俩的地位岌岌可危呀,你总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他送把柄吧?你知道他能有多狠心的!”
卫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好心的提醒阿娇说:“如今窦太主已经去世,你身后的外戚威胁以然消失,你又是这么一副青春美貌的样子,你难道就不想和他再续前缘?”
阿娇嗤笑了一声说:“你也说了我现在年轻貌美,他那么老还女人一大堆,我为何如此想不开呢?你也别试探我了,我如今叫霍娇娇,有个爱我远胜过他生命的夫君,我绝无可能为了残羹冷炙回头。”
阿娇看卫子夫的眼神非常不友好,她冷哼一声说:“你也别想对我打什么歪主意。你如今诚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我,可我的夫君怕是已经得知我被掳走,并在赶来长安城的路上。”
“你久居这深宫,和做牢也差不了多少了,想必也不知道我那夫君的名号。我可以这样和你说,我那夫君的本事不输早逝的冠军侯,倘若让他得知我在你手中出事,呵呵!”
“不说我夫君对你卫家的底细了如指掌,只凭这些阴私便能叫你卫家汲汲经营的一切危在旦夕,一旦我出事,他要是因此发疯掀起战争可就不好了?你也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吧?”
反正阿娇怎么吓人怎么来,卫皇后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阿娇敢肯定卫子夫当初绝对对自己动过杀心,只是她到底是狗皇帝的表姐,身上留着皇室血脉,卫子夫承受不起动她的代价。
再说了,卫子夫一向操着善解人意不争不抢的人设,倘若她敢对自己动手,或是敢当着皇帝的面挑拨,狗皇帝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开始防备她,卫子夫她敢吗?
可如今形势不一样了,敌强我弱,她失踪了好几年狗皇帝都不知道,想必是不在意她的消息了,万一她在椒房殿出了什么事也许都没人知道,她只能虚张声势的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