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着雨撞开窗户,屋里的人被冷风吹得打颤。
黎长史离得最近,不等秦仪起身,她便已经将窗掩上。
风吹了她一脸冷雨,衬得面色煞白,活像见了鬼。
不对,难道外头真有东西?
秦仪下意识向窗户望了一眼。
此时一个黑影撞落了外头的灯笼,连火带架,“砰”地一声撞在窗户上。
“喵呜。”
这声音惊了一屋人,就连秦仪都把袖子里的香炉扔了出去。
“哪来的畜生。”叶裴已经站起来,“还不把它打出去。”
黎长史连忙上前阻拦:“肯定是遂舒的那只猞猁。”
“遂家丫头又来黎家住了啊。”秦仪连忙上前打圆场。“你说要是她再大个五六岁,在家中能主事了,咱们何必这么被动。”
叶裴一听是遂舒,便歇了追究的心思:“那个女娃娃的确聪慧。要不是她看到季钦杀了遂伯平……对了,这话不是你教给她说的吧?”
他说着看向黎长史。
“自然是她自己看见的。”黎长史面无表情,“叶侯刚刚不还在夸她聪慧,如此聪慧的人,岂是旁的三言两语就能蛊惑的。”
“哎哟,两位,”秦仪见气氛不对,插言道,“咱们这头还商量着大事呢,叶侯爷,在下有一事闹不清楚。”
叶裴一抬眼,秦仪这才接着道:“您说季钦假死是谎话,可据我所知林栎在七王面前也是这么说的,为何季家也要瞒着七王呢?”
“季家在北地连绵百年,莫说是七皇子,就是皇后他们也未必会放在眼里。”
叶裴神情倨傲:“况且林栎说的也许是真话。”
“侯爷是何意?”
黎长史对上了叶裴。
“难道季家已经开始怀疑林家了?”
秦仪趁机俯身去捡地上的香炉,眼睛一扫便看到叶裴的衣袍下穿的是马靴。
他出过城,什么时候?
“你没看见林栎被支出去了?”叶裴面有得色,“用的还是给和安祝寿做借口,不过是个公主,何必如此大张旗鼓讨好,想来是不想让他再在清石城中浑水摸鱼。”
“走了也好。”秦仪装作无事地起身,将香炉放在桌上,“反正我是猜不透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少了他事情反倒都好办了。”
秦仪话音未落,只听到那只猞猁又绕回到窗下,发出阵阵低吼。
那声音听得人发毛。
“怎么回事,我记得遂丫头的雪绒安静得不得了,趴在她身上一天都不带出一点声音。”
“许是闹耗子了。”黎长史抽出帕子,擦了擦脸上早已干涸的雨水。
“行了,今晚就到这吧。”
叶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告诫两人。
“既然你们说七皇子已经觉察到端倪,你们谁都不许妄动,等我禀明圣上,再下决断。”
说罢,他看向房门,秦仪会意为他将门敞开。
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光下,地面都已经开始退水,只有门前那一团水迹实在可疑。
想来是雪绒在此抓了只什么。
*
窗户从里面打开。
“雪绒,快进来,你又跑到哪去玩了。”
遂舒抬起窗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是你!”
“放心,还有它。”长离说着将手中提着的猞猁往遂舒怀里一丢。
后者被撞了个趔趄,退到屋内。
长离跳上窗台,翻窗进了屋。
“你到底是什么人,”遂舒捏了捏雪绒的后颈,“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底细告诉我二叔!”
“想说就说咯。”长离笑着道,“别再折腾它了,它要是敢呲牙,早就咬过来了。”
遂舒不服气地捏着猞猁的后颈,催促道:“你快上啊。”
猞猁只是一个劲地往主人怀里钻。
“它这样乖乖巧巧的多好,倒是你……”长离盯着遂舒的脸,像枭兽玩味地盯着猎物。
“你为什么要杀云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