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和。”
“你敢直呼殿下名讳!”遂舒一怒,拍案而起。
“你要如何。”长离道,“去云璟和那里告我的状。”
“你使诈。”遂舒意识到后眼中闪过慌乱,不过她很快稳住,“你以为自己掌握了大秘密,很得意?”
她笑道:“莫说是你,就是云琅那个小丫头,在殿下面前也不过是只没睁眼的老鼠。”
“可你并没能杀她。”长离道,“你好像一直没找到机会。”
遂舒阴涔涔沉下脸:“你以为你能一直保护她吗?”
长离摇摇头:“‘保护’我不擅长,但是替她杀人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长离上前抓住遂舒的胳膊向后一别,不等遂舒叫出来,她手中那支能发射毒针的暗器就落在了长离手中。
“这可是好东西,胡乱打出去未免可惜。”
长离撂下话,便踏步出去。
“多谢你为我解惑,也请你替我告诉云璟和,我在云岭的毒沼为他留了一座空坟。”
说罢,长离推开门,外头黎长史带着刀,守在庭院的正路。
长离冲她笑了一下:“二叔说,既然她要住在黎家,那就由她去了。”
说罢,他朝黎长史一拱手:“若无事,我就告辞了。”
“不许让他走!”遂舒尖叫着。
黎长史看了一眼屋内,又飞快地转回目光,她手握刀柄,却迟迟不敢拔出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
屋内,遂舒还在叫嚷着。
长离没回头,径自走向黎长史。
“她这是怎么了?”
长离的语气极其友善,甚至带着真诚的关怀。
黎长史看向长离,两人不过一尺之隔,可她手中的兵器却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了。
“小孩子被梦魇着了,哄一哄就好。”
黎长史的声音极低极低,眼前的屋里的她哪个都惹不起。
“还请公子转告遂家,她在黎家一切安好。”
长离点点头。
“告辞。”
他像个告别主家的客人般,若无其事地穿过庭院,在一众带兵器的家丁注视下离开了黎家。
等长离不见踪影,遂舒冲了出来。
黎长史眼疾手快将她拦住,却拦不住遂舒的声音:
“想杀她的人多的是,你们早晚一起死!”
*
云琅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外头的曲宁听到声响立刻回头问:“殿下醒了。”
“嗯。”云琅应了一声,又勉强打起精神抬高声音:“还有多久?”
“回殿下,快到了,已经能看到营中的火光。”回话的是秦苋,“我们要在军营外等一会儿,我弟弟会带殿下进去。”
“知道了。”云琅随口应道。
秦苋的话混在乱糟糟的梦里,加重了云琅的头痛与心悸。
自从她重新开始思考关于云璟和的事,噩梦与幻听便卷土重来。
云琅叹了口气,在车轮声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拉开柜子翻找静心养气的药丸。
好在她已经不是连药丸都吞不下去的孩子。
云琅倒出几粒,也懒得数,全都塞进嘴里,接着低下头前倾身体,拼命用力,总算是在马车停下那一刻将药都吞了下去。
“殿下?”
曲宁探进头来。
“刚刚簪子好像掉了,我正找呢。”云琅假装低头忙,“找不到再说吧,我们到了?”
“殿下,我扶您出来。”曲宁飞快扫了一眼云琅的发髻,“秦苋的哥哥已经等在那儿了。”
“我是姐姐。”秦苋低声抗议道,“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我是姐姐。”
“差不多,差不多嘛。”曲宁笑道,“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啊,我看不出区别。”
“殿下就记得住。”秦苋连忙下车,好帮着曲宁搀扶云琅。
说话间,秦葭已经骑马而至,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末将季清和,见过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