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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无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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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断不会做此等祸国殃民之事。”季清和厉色道。

“我相信季家,自然也就信你。”云琅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出兵讲究师出有名,朝堂上也一样。我能查到的东西,你以为北地就没有人知道?”

云琅说着引季清和去看远处的秦氏姐弟。

“秦太守是聪明人。”

季清和虽这么说,却也盯了秦苋许久。

“聪明人只做名正言顺的事。”云琅取出字条示意季清和,“季家可不是名正言顺。”

季清和拳头攥起,深吸一口气。又道:“那不过是块三面环水的飞地,路途遥远,土地贫瘠。殿下就算拿在手里,也做不了什么。”

“京城可从来不会管季家的山头有几只虎几只狼。”

一轮明月破云而出,风拂过草叶沙沙作响,带来远处林间鸮鸣。

季清和拱手微微俯身:“自然全凭殿下做主。”

这便是谈妥了。

云琅温言道:“令尊身死,我亦悲恸万分,还望季将军全力缉凶,若我有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又接着说,“眼看就是端午,我有心设宴观赏午时花,不知季将军有空否?”

季清和沉思片刻,轻声道:“烦请殿下将宴会定于三日之后,季家必将携重礼登门。”

“拭目以待。”云琅招呼曲宁过来,“多谢季将军解惑,时候不早我便告辞了。”

“夜路难行,我送七王回城。”

月亮把荒原上的一切照亮,亦将季清和的影子衬得更暗。

“季将军好意,不过免了。”云琅回绝,带着曲宁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季清和跟随着她,见云琅上了马车,又劝道:“荒郊有许多狼,它们半夜成群结队出来觅食,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耳朵。”

“是吗?”云琅掀开车帘,动作顿了顿,接着她笑道:“那我倒是挺想见识见识的,究竟是谁能把谁吃了。”

季清和还在思索这话的意思,曲宁已经驾着马车出发。秦苋扯着还在原地犹豫的秦葭上马。

“清和哥,你……”秦苋欲言又止。

季清和却知道她的意思:“清谦会想明白的,不过,你们的婚事必须暂缓。”

“我明白。”秦苋点点头,“大哥保重。”

说罢,追随云琅的马车而去,秦葭跟上来,道:“你不如趁机把季家那小子踹了,等进了京城有你挑的时候。”

秦苋看都不看他:“眼前这个就挺好。”

“是是是,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我不好行了吧。”秦葭有一搭没一搭与姐妹打着嘴仗,骑行带起的风吹着他的脖颈。

他忍不住问秦苋:“你有没有觉得今晚鬼气森森的,会不会出岔子啊。”

“你声音再大一点就能把狼招来了。”

*

荒原上的猎兽听没听到犹未可知,但马车里的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在城外?”云琅轻声问。

“今晚城中很热闹,我出来躲清静。”长离将漏风的车窗关紧,“你听见他们说的了吗,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

“你很笃定自己不会出事。”

“也许我是在赌呢。”云琅笑道,“毕竟我刚刚赌赢了一把。”

“赌?”

马车很狭窄,两人靠的很近。

“赌什么呢,”长离的声音像很轻很柔的流水,从云琅上方将她整个人罩住,“赌我能不能及时来救你?”

“原本算一半,”云琅抬手抵住长离的下巴,“不过现在是一大半了。”

“另一半呢?”

“想杀我的人,还在等待时机。”

外头的火光照进车厢,正如长离所说,今夜清石城的确热闹,城墙上一排排火炬,照得整座城宛如白昼。

“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

云琅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我准备好了。”她看向长离。

“我们说说云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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