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寂珩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嘲讽更甚,他缓缓转头看向白凝霜,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看来,妈妈在电话里说,只有我们二人吃饭也是假的。”他早就该想到,司曼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怎么可能会让他安安稳稳地和母亲吃一顿饭,这场所谓的“家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不是的,寂珩,你听我解释,”白凝霜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急切,眼眶泛红,“他们也是刚过来没多久,我也是刚知道他们要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怕你生气,怕你不肯留下来……”
“既然如此,”司寂珩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失望,眼底的温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仿佛隔着层层厚厚的冰,“那就让他们陪着你吧,毕竟,他们应该比我这个常年不在家、让你费心的儿子,陪伴你的时间更多吧?”
“寂珩,不要这样说,”白凝霜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语气里满是哽咽,“妈知道错了,妈不该瞒着你,妈不该让他们来打扰你,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妈吃一顿饭,就一顿,行不行?”
司寂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舍,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没有一丝留恋。他对着身后一直默默待命的席清砚,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说道:“我们走。”
“寂珩表哥!”树上的文嘉宁看到司寂珩要走,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害怕,手脚并用地从树上爬了下来,动作笨拙而急切,好几次差点踩空摔下来。她落地后,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和泥土,就快步跑了过去,紧紧抓住了司寂珩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恳求与依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生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寂珩表哥,我可以跟你走吗?我不要和坏人待在一起,我不要和坏人待在一起。”
司寂珩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衣袖的文嘉宁,她的小手冰凉,浑身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恐惧与依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惹人怜爱。可一想到司曼茹的算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他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他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司曼茹,眼神里满是讥讽与质问,语气冰冷地说道:“姑姑,你的手段会不会有些卑劣?想让你的女儿来监视我?”
话音落下,司寂珩猛地用力,甩开了文嘉宁的手,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和席清砚一同朝着花园门口走去,头也不回。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逆着月光,显得格外孤冷,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孤独,那是十五年独自漂泊,留下的刻在骨子里的孤寂。
“寂珩表哥!”文嘉宁被他猛地甩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她抬起头,看着司寂珩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大声哭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恳求:“寂珩表哥,你别走!等等我!寂珩表哥——你不要丢下我!”
“好了,别喊了!”司曼茹快步走了过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一把拉住了想要起身去追的文嘉宁,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地说道,“喊他也不会回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一个冷冰冰的小子,有什么好留恋的?真是没出息!”
文嘉辰也走了过来,他低头看向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文嘉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语气轻佻地问道:“嘉宁,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就他那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有什么好喜欢的?我看你是被他给骗了!”
司曼茹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白凝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是吗?弟妹…”
白凝霜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底的愧疚与无奈,再次睁开眼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说道:“寂珩的婚事让他自己决定,我不会过问。”
“弟妹可不是这样说的,”司曼茹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满,“寂珩可是司家的继承人,妻子也必须…”
“如果可以我希望寂珩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这样他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白凝霜的语气里满是疲惫与心酸,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大姐,我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也如你所愿我把寂珩气走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舅妈……”文嘉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白凝霜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恳求,声音哽咽地喊道,模样惹人心疼。
白凝霜低头看向文嘉宁,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心疼,她轻轻牵起文嘉宁冰凉的小手,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说道:“嘉宁,你留下来,陪着舅妈,好不好?有舅妈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说完,便牵着文嘉宁的手,缓缓朝着主楼走去,没有再看司曼茹和文嘉辰一眼,背影里满是疲惫与决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文嘉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司曼茹,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甘:“妈,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好像被打乱了,寂珩他根本不吃我们那一套,还把我们骂了一顿,丝毫没有给我们留面子。”
司曼茹的眼神冰冷地盯着司寂珩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不甘与算计,语气低沉而阴狠,说道:“没想到啊,把他捆在国外十五年都困不死他,还让他做大做强。”
“这步棋既然走不了,那就换另一步棋。”文嘉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语气里满是算计,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反正他妈妈在我们手上,他不敢对我们怎样的。”
司曼茹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阴鸷,语气冰冷地说道:“现在是不敢怎么样,以后就不知道了。”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呢。”文嘉辰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再说了,嘉宁还在司宅,留在白凝霜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让她及时给我们通风报信,我们就能提前做好准备。”
“你说的对。”司曼茹冷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说真的,这个自闭症女儿真的让我们家丢脸。”
文嘉辰连忙附和道:“是啊妈,我也觉得,她就是个累赘,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浪费精力,不如早点打发了。”
司曼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说道:“必要时候就把她联姻出去。”
文嘉辰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赞同:“还是妈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司曼茹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远方,盯着司寂珩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算计愈发浓烈,如同深夜里的鬼魅,令人不寒而栗。夜色渐深,司宅的庭院再次恢复了静谧,月光依旧温柔,却照不进心底的阴暗与算计。这份静谧之下,藏着汹涌的暗流,藏着无尽的算计,一场围绕着司家产业、围绕着司寂珩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场博弈,注定没有硝烟,却字字诛心,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