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城市的喧嚣轻轻裹住,出租屋的玻璃窗蒙着一层淡淡的凉意,隔绝了外界的车水马龙,却拦不住心底翻涌的过往。侯栖影独自坐在冰凉的阳台栏杆边,双腿微微蜷缩,双手环抱着膝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旧的裤缝,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天际线,整个人像一尊被落寞浸透的雕像,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孤寂与怅惘。晚风轻轻吹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带着夜露的凉意,猝不及防地勾起了心底那道尘封已久的伤疤——三年前,云溪县那家狭小却热闹的小餐馆里,那场将她推入万丈深渊的喧嚣与羞辱,如同潮水般,顺着回忆的缝隙,一点点将她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暖黄的光影瞬间将她拉回三年前那个本该喜庆的日子。云溪县的那家小餐馆里,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悬在房梁上,映得墙面都泛着暖意,宾客满座,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回荡处人间烟火气,却没人察觉,这份热闹之下,早已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侯栖影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手里捧着刚收到的红包,指尖微微用力,眉眼弯弯地穿梭在宾客之间,语气热络又恭敬:“大家吃好喝好啊,千万别客气!哎哟,谢谢阿姨的红包,您太客气啦——我家婆就在那边桌子坐着呢,大家有空也去和她聊聊天呀。”她的声音轻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彼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份疲惫,终将被岁月的温柔一点点抚平,却不曾想,这看似热闹的宴席,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是将她彻底推入深渊的开端。
“栖影。”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像一缕清风,瞬间打断了她的忙碌。侯栖影猛地转头望去,只见秦星语牵着秦知语的手,正朝着她缓缓走来,兄妹俩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秦星语身姿挺拔,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像是怕她太累;秦知语则一脸沉稳,神情平静淡然,眼神温和而坚定地望着她。
看到两人,侯栖影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她连忙停下脚步,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星语,知语,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快坐,一路累坏了吧?”
一旁的侯妈妈也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伸手紧紧拉住秦星语和秦知语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递过来,语气温热得能滴出水来:“星语,知语,你们可算到了,一路辛苦了吧?你干爹就在那边的桌子旁坐着呢,快过去找他,陪他说说话,他念叨你们好一会儿了,就盼着你们来呢。”
“好嘞,干妈。”秦星语笑着点头,语气乖巧,顺手揉了揉秦知语柔软的头顶,动作亲昵又温柔,眼底满是宠溺,随后牵着她的手,步伐轻快地朝着侯爸爸所在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而温暖,像极了小时候,那个一直护着她和秦知语、替她们遮风挡雨的模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侯栖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侯妈妈,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眼神紧紧盯着侯妈妈的脸,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妈,你最近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侯妈妈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微微躲闪,不敢直视侯栖影的目光,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语气故作轻松地反问道:“哪里怪了?我和以前一样做饭打理家事,你是不是想多了?”
“就是不对劲,”侯栖影轻轻摇头,语气愈发认真,眼神里的疑惑更甚,“最近只要星语一找我,你就会找各种理由把他支走,要么让他去找爸爸,要么让他去帮忙干活,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侯妈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侯栖影,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担忧,还有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栖影,你要记住,你已经是已婚人士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丈夫,而星语,他还是个单身男士,你们之间,终究要保持距离,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了。”
“那又怎么样?”侯栖影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眼底泛起一丝酸涩,鼻尖微微发红,“星语是我的哥哥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亲如兄妹,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非要保持距离?难道就因为我结婚了,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能亲近了吗?”
“在我们家,他当然是你的哥哥,”侯妈妈再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侯栖影的肩膀,“可是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外人,是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单身男士。男女有别,你已经结婚了,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和他保持距离,免得被人说闲话,也免得让堇舟误会,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明白吗?妈都是为了你好。”
“妈……”侯栖影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辩解她和秦星语之间,从来都只有纯粹的兄妹之情,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可话到嘴边,却被侯妈妈硬生生打断了,连一丝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话,”侯妈妈看着她眼底的委屈,语气里满是恳切,眼神里的担忧愈发浓烈,“但我说的都是事实,都是为了你好。你忘了前一阵子,你和堇舟,就是因为星语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吗?他语气里的猜忌与不满,他看你的眼神,你难道都忘了吗?你难道还想再因为这件事,和他吵架,影响你们的感情吗?”
侯栖影的喉咙一哽,瞬间说不出话来,心底一阵酸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厉害。妈妈说的是对的,前一阵子,陈堇舟确实因为她和秦星语走得太近,和她大吵了一架,他语气里的猜忌、不满与嘲讽,那些伤人的话语,至今还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边,像一根锋利的刺,扎在心底,拔不掉,也忘不掉,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她已经结婚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依赖着秦星语。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烦与急切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母女俩之间的沉寂,也打破了周遭的热闹:“栖影啊,栖影!你在哪儿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侯栖影连忙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酸涩,迅速收敛好脸上的情绪,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陈妈妈皱着眉头,双手叉腰,一脸不满地朝着她走来,脚步匆匆,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她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恭敬地应道:“欸,妈,我在这儿呢,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妈妈快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抱怨与不满,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呵斥的意味:“都几点了?宴席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啊?我都快饿死了,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办事这么拖沓!”
侯栖影连忙赔着笑脸,语气里满是歉意,姿态放得极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对不起妈,实在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堇舟他还没来,等他来了,我们就马上开席,您再等等。”
“他在哪里呢?”陈妈妈的语气愈发不满,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周围的宾客都能清晰地听到,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一个大男人,自家的宴席,竟然迟到这么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你是怎么当妻子的?连自己的丈夫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议论与看热闹的意味,那些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侯栖影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心底满是尴尬、委屈与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她紧紧咬着下唇,指尖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承受着陈妈妈的抱怨,承受着周围宾客的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传来,像一束光,瞬间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尴尬:“栖影,陈阿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来晚啦!路上有点堵车,实在对不住!”
侯栖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转头看去,只见高安蕙牵着高妈妈的手,身后跟着高安月,正快步朝着她走来,高安蕙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急切。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高安蕙的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语气急切地说道:“安蕙,你可来了。妈,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等一会儿,我就给堇舟打电话,催催他。”说着,就拉着高安蕙,快步朝着秦星语和秦知语所在的方向走去,只想尽快逃离陈妈妈的抱怨和周围宾客那些令人难堪的目光,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不是,栖影,你等等,”高安蕙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语气里满是疑惑,眼神紧紧盯着侯栖影的脸,察觉到她的慌乱与不对劲,察觉到她眼底的委屈与难堪,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陈堇舟呢?他不在吗?”
秦知语听到两人的对话,连忙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语气沉稳平静,条理清晰地说道:“堇舟哥不在吗?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他到餐馆门口了,怎么还没进来?”
“到了?”侯栖影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心脏猛地提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让她喘不过气来,“他到门口了?那他怎么还不进来?”说着,她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指尖冰凉,快速拨通了陈堇舟的电话,眼神里满是焦急与不安,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祈祷着他能快点接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刺耳的忙音在耳边不断回荡,“嘟嘟嘟”的声音,像是敲在侯栖影的心上,每一声,都让她心底的不安多一分,却始终无人接听,仿佛那端的人,故意不想接她的电话一般,故意要让她着急,故意要让她难堪。侯栖影的心跳越来越快,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如纸,指尖的颤抖也愈发明显,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
“没人接听吗?”秦星语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不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担忧,连忙开口安慰道,“会不会是他手机没电了?或者是有什么急事,不方便接电话?你别太担心,再打一遍试试,说不定他就接了。”
“我不知道……”侯栖影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慌乱,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他该不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吧?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必须去找他!”说着,她就站起身,就要朝着餐馆门口跑去,脚步急切而慌乱,连手机都忘了收好,随手塞在了口袋里,满心都是陈堇舟的安危,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等着她。
可就在她走向餐馆大门的那一刻,餐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一股冷风夹杂着外面的喧嚣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餐馆里的暖意,也吹散了侯栖影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陈堇舟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却面色冷淡,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周围的热闹与喧嚣,都与他无关,仿佛这场宴席,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而在他的身边,还挽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容貌娇美,笑容温婉,妆容精致,两人并肩走着,姿态亲昵,指尖紧紧交握,仿佛才是这场宴席真正的主角,才是一对真正恩爱和睦的夫妻,而侯栖影,不过是一个多余的闯入者。
陈妈妈看到陈堇舟,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瞬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语气热络得不像话:“哎呀,堇舟,你可算来了!妈都等急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可把妈吓坏了!”说着,她的目光落在邓思然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随即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语气愈发热络,拉着邓思然的手就不肯松开,“这是思然吧?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快,快坐!一路辛苦了,快尝尝桌上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邓思然连忙露出温柔的笑容,对着陈妈妈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温婉,姿态优雅,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惨白的侯栖影,那眼神里的得意与嚣张,毫不掩饰:“阿姨好,好久不见,麻烦阿姨挂心了。我不辛苦,倒是麻烦阿姨,一直记着我爱吃什么。”
“好,好,都好。”陈妈妈笑眯眯地看着邓思然,眼神里的喜爱,毫不掩饰,拉着她的手就不停地念叨着家常,絮絮叨叨,完全忽略了一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侯栖影,仿佛侯栖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仿佛侯栖影,从来都不是她的儿媳妇一般。
侯栖影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浑身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她死死地盯着陈堇舟和邓思然,尤其是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看到邓思然脸上那挑衅的笑容,看到陈妈妈对邓思然的喜爱与对自己的冷漠,心底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了进去,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着钻心的疼痛。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带着几分绝望,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轻声问道:“堇舟,她是……她是谁?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陈堇舟抬眸看向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歉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侯栖影的心底:“她是我的女人,邓思然。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
“什么?!”侯妈妈瞬间尖叫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地盯着陈堇舟,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愤怒与质问,声音尖利,“陈堇舟,你胡说八道什么?!栖影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能背叛她?!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我们侯家吗?!”
侯爸爸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声震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站起身,手指着陈堇舟,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呵斥,声音震耳欲聋:“你这个臭小子,你竟然敢出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这个畜生!”
陈堇舟却毫不在意他们的怒火,眼神依旧冰冷,甚至带着几分讥讽,缓缓转头,看向侯栖影,语气刻薄地说道,语气里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我的妻子?她配吗?你的女儿,整天和秦星语走得那么近,暧昧不清,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称兄道弟,说说笑笑,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她既然能和别的男人暧昧,我为什么不能另找一个?这都是她自找的!是她活该!”
“我和栖影就是兄妹关系!”秦星语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愤怒与质问,眼神猩红地盯着陈堇舟,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浑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恶意揣测我们!你不要把你自己的卑劣,强加在我们身上!你这个小人!”
“表面是兄妹,背面就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了。”陈堇舟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与不屑,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挑衅,格外刺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衅秦星语的底线,“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不然,为什么她对你,总是那么不一样?为什么她总是那么依赖你?”
“你找死!”秦星语被他的话彻底激怒,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冲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陈堇舟的脸上,力道之大,让陈堇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狼狈不堪。秦星语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陈堇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星语哥!打得好!”高安蕙见状,瞬间怒火中烧,眼底满是怒火,连忙就要上前帮忙,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忘恩负义、污蔑他人的渣男,可她的手腕,却被身边的高妈妈一把拉住了,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妈?你拉着我干什么?”高安蕙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切,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高妈妈的手,眼神里满是怒火与不甘,“你没看到他欺负星语哥,没看到他背叛栖影,没看到他污蔑他们吗?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我们要帮他们!我们要好好教训这个渣男!”
“那是人家的家事,”高妈妈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用力攥着高安蕙的手腕,不肯松开,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别去插手,免得惹祸上身,得不偿失,听到没有?少管闲事!”
“就是,妹,”一旁的高安月也附和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里满是冷漠与幸灾乐祸,“坐下来,好好看热闹不好吗?反正被背叛的又不是你,被污蔑的也不是你,你急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给自己添麻烦,到时候,得不偿失。”
高安蕙看着冷漠的母亲和幸灾乐祸的姐姐,心底满是失望与愤怒,却又挣脱不开高妈妈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心焦急与不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帮栖影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邓思然躲到了陈堇舟的身后,探出脑袋,眼神里满是挑衅,语气刻薄地对着侯栖影喊道,声音尖利,故意放大音量,让周围的宾客都能听到:“侯栖影,你就这样让你的情夫,打你的丈夫吗?你也太没用了吧?既然你留不住堇舟的心,既然你满足不了他,就该识相点,主动退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我和堇舟的幸福!”
“你给我闭嘴!!”侯栖影再也忍不住,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羞辱与难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朝着邓思然冲了过去,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廉耻、挑衅她的女人,想要发泄心底所有的愤怒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