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她对林栖说。然后转向江起和陆周，声音淡了下来，“你们俩，安分点儿。”

说完就走了。

陆周愣了一下：“她谁啊？”

“徐言，”江起慢悠悠地说，“应该是老师新选的数学课代表？”

“长得还挺好看的……”

江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栖站起来往外走。

办公室里，郭老师开门见山：“林栖，我想让你当班长。一周之内，把班委名单定下来，能做到吗？”

“能。”

“好，我就欣赏你这孩子。”

林栖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徐言正站在他座位旁边。见他回来，她翻开书：“有个题想问你，听说你中考成绩挺好的，这个步骤我没看懂。”

林栖低头看题。

旁边，江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托着下巴往这边看。

林栖没在意，继续看题。

过了一会儿，林栖准备把清早的那片叶子夹在书中，江起忽然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叶子：“哎，这叶子还要吗？”

“……你要？”

“嗯。”江起看着他，“能给我吗？”

林栖没多想：“拿去吧。”

江起接过来，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随手夹了进去。

徐言在旁边敲了敲书：“你看题干嘛？”

“看看怎么了？”江起托着下巴，又凑过来一点，“我坐在这儿，看看又不会死。”

徐言瞪他。

陆周从洗手间回来，看见这一幕，愣在原地：“不是，你们孤立我？”

三个人同时转头：“闭嘴。”

陆周看着三个人的目光，“别这么盯着我，有点不自在。”

没人理他。

他讪讪站在那里，过了两秒，忍不住凑近一步，“那个，你们讲什么题呢？”

徐言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声音冷冰冰的:“关你什么事？”

陆周噎住。

江起在旁边笑了一声。

陆周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还嘴，只好小声嘟囔:“我就问问……”

徐言听到了，笔尖停了下来，“说完了吗？”

陆周慢慢回到座位。

一道铃声响起来。

徐言合上书，看了陆周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陆周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不是，这人儿怎么回事？对林栖就好好说话，对咱们就这样？”

“正常。”江起打了个哈欠，又趴回桌上，“谁让你不是年级前几呢？”

林栖没理他们，低头把书拿了出来。

手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下。

林栖想着:那片叶子……算了，一片叶子而已。

下课的时候，还瞥见江起桌上拿出来的那片梧桐叶……

放学铃响的时候，江起刚刚醒来。林栖站起来，从他身后经过，走出教室。

校道上，梧桐叶落了一地。

他踩着那些叶子往前走，走了一路，回到家，熟悉的气息回旋在空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那股不自来的压力好像减轻了许多。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知为什么总想起那句—“你好，同桌”。

“有病。”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起回到家，随手把书包扔在椅子上。

他翻开笔记本，正好看见那片梧桐叶，他望着那片叶子，想起林栖早上把它放进去的样子——动作挺轻的。

又想起刚才，林栖说—“拿去吧”的时候，好像顿了一下。

他用塑封袋装好，夹进了一本常看的书里。

把书放回原处，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