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舞子坂和六里丘的水平来说,六里丘获胜的几率是67.45%”柳莲二连笔记本都没有翻开,这种水平的学校都不值得他浪费纸笔,他的数据是要给有价值的对手。
“这概率也太低了吧。”胡狼桑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眉头皱起来,“那岂不是很有可能就碰不上了。”
“晦气。”丸井文太把折好的心型纸放在桌子上,手在上面一压一滑,那个纸折的心就顺着桌面滑到了时悠跟前。
他对着时悠单眨了一下眼睛,带着孩子气的狡黠。
“肯定会碰上的。”时悠轻笑一声,拿起面前的叠纸把玩。
那颗纸心轻飘飘的,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她的眼神却发冷,没有一丝和纸心相称的温度。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她,就连一直黑沉着脸不说话的真田弦一郎也抬起眼来,脸上写着同一个疑问:为什么。
时悠没有看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视线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开口:“我们签运一直都很好啊,所以运气一定也很好。”
“嘁——!!!”切原赤也第一个发出了嘘声,丸井文太紧跟其后,连柳生比吕士都轻轻地摇了摇头。
平时也没发现时悠是这么迷信的人。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啊。”真田弦一郎脸上的表情是你又来了的无奈。
仁王雅治翘着脚抖了抖,似笑非笑地嘲讽了一句,“硬扯那肯定能扯上关联。”
“不过我们现在算上精市是八个人。”柳莲二抬头看向时悠把话题拉回正轨,笔在手中转了一圈,点了点本子,“那么谁不上场?”
大家都沉默了。
他们肯定都是想上场的,谁不想亲手教训那些口出狂言的家伙。
时悠双手环胸,说出一早的打算,“决赛之前,我不准备让阿市上场比赛。”
幸村精市的球感恢复得很好,但时悠不打算让他的实力过早暴露。
他们和青学不同,青学没有能顶替手冢国光让他隐藏实力的人,但是立海大本身每个人的水平都能撑起比赛。
这件事时悠和幸村精市已经在这段时间私下的对练中交流过了。
幸村精市倒是不在意,只是他总觉得时悠对他的比赛安排很紧张,好像很怕他会失败一样。
“这次我不准备跟柳生一起双打。”仁王雅治忽然坐直了身体,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他没有看柳生比吕士,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某个点,语气听上去很随意,但太随意了反而显得刻意,“我和丸井组一次试试,我有一个有意思的新想法,想跟丸井一起玩一下。”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把映在他镜片里的所有人的影子挡了个严实。
“我都可以,教练安排就是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还微微笑了笑。
只有坐在柳生比吕士旁边的柳莲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滞了一拍。
仁王雅治的异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躲着柳生比吕士,柳生不是感觉不到。
只是绅士如他,从来不会在大家面前表露出来。
时悠眉头紧蹙,抬手扶额,刚要准备开口调停,丸井文太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看了一眼胡狼桑原之后,对着仁王雅治扬了扬下巴,“行啊,我跟你组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别拖我后腿,我的天才创意可不许被你的欺诈术牵着走。”
胡狼桑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丸井文太,想要一如往常地顺着他说些什么,嗓子却被堵住一般。
他只能看着丸井文太的侧脸,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要和别人组队的话。
丸井文太用余光看了胡狼桑原一眼,没说话。
他想试试,试试他和胡狼桑原之间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存在。
双打的极限他已经碰到了,他想知道如果换一个搭档,换一种节奏,他还能不能走得更远。
时悠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偏偏这里面她是看得最分明的那个人。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抱着什么心思,她一清二楚。
仁王想试单打的野心早就和她说了,丸井在关东大赛之后就把自己和胡狼之间的差距埋藏于心。
这两人就是在借着这场比赛进行试探,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表面上是配合她不留手的战术安排,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