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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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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一睁眼就见游骁宇盯着她看。窗帘的缝隙里,窥见外面阴暗的天色,“几点了?”,起床第一句是这个。

“天刚亮”,游骁宇答,说着凑近要亲。皮冬净裹着被子往边上滚,头发乱蓬蓬,“没刷牙”。

“我刷了”,游骁宇隔着被子抓住人,皮冬净从里面钻出,他手又伸进去,被子因为动作被不规则团着垄起,清蓝的晨光里露出两人白皙的身体。

皮冬净钻出去,捡落到地上的浴袍穿,“你都刷牙你怎么还不穿衣服”,床上的人部分裸露出胸腹腰腿,皮冬净压住羞怯强装自若地说。

“我难道穿衣服睡觉吗?”游骁宇很意外,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也没穿,那不是弄脏你”,说着说着自己声音也压低。皮冬净急匆匆去浴室刷牙,紧接着响起哗啦的水声。

游骁宇坐着,好一阵自己下床穿起浴袍,把被子叠几折铺在床尾,又把窗帘拉开,拉多拉少地调整,终于成一小半,有光而不碍眼的状态。

皮冬净还没出来,两人昨天那样他两手空空,不能装用电脑工作,又不想叫皮冬净出来看他在玩手机,裹着浴袍倚靠在床头,没一会儿打起瞌睡。

发丝一颠一颠搔弄鼻尖,他恍然惊醒,皮冬净正站在床尾擦头发,神色在阴天的晨光中难辨。“过来”,嗓音又沾上睡醒的低哑,“我帮你擦”。

很意外,皮冬净听话地过来了。坐在床边,他手插进去,湿黏沉的一大把,毛巾握在手里,没忍住包住这颗头带到跟前接吻。

亲到头发里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皮肤上,才松开沉默地擦起头发。

没话好说。好在有吹风机,呜呜的声响在清晨充斥整个房间,游骁宇细致地撩起鸦羽一般乌黑厚重的头发,怪不得发质这么好。

因为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想,很快认真吹头发的心思打乱他的回溯。

常温的卷发的小皮转过来坐在他跟前。

相顾无言,他试探着握住撑着床单的细长的手,不知说什么就接吻吧他胡乱想,是这么打算的。皮冬净没抽开手,先开口,“你怎么把被子叠了”。

他并不是不知道不必给酒店保洁省工作量的土鳖,怕自己开口说话阴阳怪气,游骁宇吞下一口气。皮冬净也沉默下来。“喂”,游骁宇先开口。

“手往哪儿摸呢”,他问。

皮冬净收回手,“那你就管好它啊”,游骁宇说“少给我装”。皮冬净不装了,盘腿坐在床上,也不管姿势会不会走光。

晨光不亮,因此可以肆意打量和想象,反正也看不清。他因此感到一点悲伤和恐惧,没做够也没看清,还有没有下次。莫问明朝。他倚进皮冬净颈窝,想问能不能早上了再做一次,又不想坏掉此时气氛。

她也觉得露水一样悲伤,浸泡这个不知几千几万间粗糙的连锁酒店的房间。倚着倚着难支,顺势倒在床上,怕掉下去被游骁宇拽着滚半圈离开床沿,气氛好些了。

游骁宇的声黏在脖颈说,“你昨天没流血诶”。

“嗯?”皮冬净看天花板,脑袋清醒得更多了,“很失望?”

“失望什么?”游骁宇疑惑,转一下想到,辩白“不是那个”,“我想说我技术还行,没撕裂嘛”,似乎说出来他也觉得这个技术标准太低了。好在伶牙俐齿的皮冬净这时没抓住机会嘲笑他。

皮冬净揽住他脖子,游骁宇觉得她有几分甜蜜地从鼻子里嗯一声,音调上扬,被示意继续说“不是说第一次会撕裂?”

“谁的第一次”,皮冬净挪两下同他说话,被抱着到男人的胸口趴着。

“你逗我呢是不是”,游骁宇显然对此字眼很敏感,皮冬净的坏水不少,但看这会儿的反应只是眨着显然没睡饱的眼睛看他,他想应该是一个纯粹的提问,“出血是因为男的技术差非要硬捅”。

皮冬净笑了笑,笑的声音也很低,“宝贝你对自己太自信了”,宝贝从皮冬净嘴里出来径直如同牛顿发现万有引力时的那颗苹果坠落,掉进游骁宇的心脏,她渐低下头,半敞开的浴袍她趴着冲心口说,声音愈低“原来是说你的第一次呀…”

皮冬净睡着了,他无法睡着,也无法说话,觉得睡熟些才将人挪下来,把被子扯到另一头盖好。窗外下起雨,他听了一阵,感谢雨的降临叫她能睡得更好一些。

拿起两人衣服去了洗衣房,根据经验早上的洗衣房果然空无一人,衣服塞进桶里,又返回房间,把两人换下的内衣洗掉,第一次揉搓女人精巧轻薄的内衣内裤,他观察两手间的泡沫,洁白的泡沫在手里攀附堆积崩破,镜柜灯下层膜闪着流转的华彩,这种观感和触感叫游骁宇震撼,不由想起昨夜,看着镜子里两眼放光的自己颇难为情,上手摸脸,泡沫也沾到脸上,哦这是他的脸,这是他和皮冬净第一次□□之后的清晨酒店卫生间,他抿嘴笑了下很快低头揉搓冲洗干净。

再醒来时在温暖的被窝,白色堆叠着,皮冬净耸肩打哈欠,发觉游骁宇闭着眼并不紧地搂着她的腰,两人裹着浴袍,浴袍外面是白色的酒店被子,布草并不贴身因此是浴袍或许还有游骁宇,叫她能睡得这么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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