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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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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阵,或许更久些,游骁宇在她的眼下醒来,“你睡好了?”他醒来先问她。

这个问题对皮冬净最难回答,她鲜少真的睡得好,好在游骁宇没过多计较,“去吃饭吧嗯?”

幸好早饭没在亚朵吃,两人赶上麦当劳早餐结束之前推门而入,雨天的快餐店照样人来人往,暖黄的灯在冬日的雨天显得格外温馨,面对面坐着,旁边的人穿着运动服,店里还有穿着这款运动服的人,游骁宇多看几眼,才反应过来是校服,难怪各个稚气明显。

学生们在麦当劳写作业做功课,男生女生带着汉堡和可乐坐在对面,游骁宇细细看着,皮冬净去取餐回来见好大一个人两手撑在腿中间的椅子上羡慕地看隔壁,隔壁是绑马尾的少女和剪日式短发的少男,卷子和手账本还有各色笔摊开在四人桌上。

“好青春”,游骁宇忍不住又说,“现在的小孩很不一样诶”。

皮冬净吃猪柳蛋,并不在意,“没什么差吧,这是附近中学的校服”。

“你是这个中学的吗?”

“不是,我上的皮阳秋学校的初中部”,皮冬净讲,“不过这个中学离我妈妈的学校很近”。

“你妈妈的学校?”游骁宇掀开豆浆的饮用口,麦当劳的粉冲豆浆在冬天都显得热气腾腾。

“我妈妈上班的学校,她是小学的校长”。

嘴上哦一句,豆浆被游骁宇放边上,不是说喝太热的不好吗。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是那种银行卡后面多几个零或者再多几个的有钱,是这么具体的样子呀就在他面前。游骁宇想。

“我妈的那个小学你肯定路过过”,皮冬净继续讲,“就在河坊街边上”。

“嗯”。

两人轻声吃饭,边上做作业的少男少女比起来更吵闹些,男生订正卷子的时候女生在往手账本上贴贴纸。游骁宇悄悄在桌上拉住皮冬净的手,皮冬净单手吃起薯饼,嫌腻蘸番茄酱,还嫌不好吃,无声无息送到对面嘴边。

示意他吃,她看着游骁宇脸忽然变红一度,不明所以张嘴由她塞进来。嚼嚼咽下,“咸吗?”她问。

“没有吧,咸吗?”根本食不知味,但凡知道是什么,这种油炸食品他不会在早上塞到自己嘴里的。

“不是你不好意思吃我的饭的时候了”,皮冬净低头准备撕花生吐司吃,另只手被十指相扣在那里,只好单手拿起来。游骁宇听得咳起来,捂着嘴把薯饼咽下去,皮冬净就这么旁若无人讲这些。隔壁的小孩情侣瞥过来一眼,他不知道听见没。

“你很好意思我发现了”,见皮冬净有一口没一口吐司吃得慢,他扯她的手抬下巴示意,皮冬净啊迷茫的样子,要接过来显得两个成年人抢片面包吃,太不像成年人的样子了在小孩跟前,小孩该觉得成年世界多穷酸。游骁宇弯腰起身把面包咬住,皮冬净果然松了手,他又坐回去。

皮冬净撑着脸看,其实牵手的姿势太久尤其坐在对面会很不习惯,游骁宇左手拿着吐司吃,也在克制自己的惯性。吃完准备拿豆浆,皮冬净把自己的热苹果美式推过去,她懒得开口讲配这个比豆浆好喝些,游骁宇就顺从喝下,一口就皱眉说“好甜”。

“在未成年跟前接吻是不是不好”,皮冬净凑近,压低声音问,这次脸没红她发现。

十指相扣的手松开,抓住她的手挡住飞快地凑近说悄悄话一样,遮住脸唇上一吻而过,咖啡混合花生酱的气息沾上,心吸着雨水一样饱满地一沉一沉跳。

早饭慢条斯理也吃不了太久,他们又没有卷子可以做。亲了以后边上的两个中学生会不时悄悄看一眼装作在看别处,他们也没机会看太久,眼见着男人撑开后门两人离开,才能出声对男朋友感慨,好般配呃呃啊咋还有点好磕,男朋友不满女友夸别的男人羡慕别的情侣,说公共场合就亲有点没公德吧,小女生说行那你以后别在公共场合求我亲你……

麦当劳在酒店楼下,酒店又在河坊街附近。白天这附近就太熟悉了对皮冬净而言,闭着眼都能走回家,她想问你怎么选的这儿,你是不是故意的,说这个必然提起昨晚,她莫名也难以提及。

“你难受吗?”

什么,她想明白游骁宇在问做得难受吗。清风细雨里,车水马龙化在雨幕中,她痴怜地摇摇头,游骁宇说得对他技术还可以,他第一次加上他们俩第一次搞下来,她没什么难受的,昨夜他真是顾惜怜爱她,未想自己多喜欢与包容昨夜的人才会这样。

“嗯那就好”,语气并不显得多放下心,“那我走了”。

“你走吧”。

没说那你开车回去小心,因为很近,也没说雨停了再走,因为雨并不大而人一定会走。

那个人倒退两步走进雨里,洗净烘干的衣服再度沾湿,人影也化作雨幕中行人里的任意一个。不叫自己目送太久,皮冬净很快转身,进后门出正门往停车场去,那对校服小情侣也注意到再度出现的穿行的她,意外的眼神一路目送,你们蛮幸运你们是情侣,皮冬净路过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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