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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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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穿着夏季的素黑色短袖长裤的睡衣,踩在地毯上,皮冬净走过去揽住脖子,因配合还未完全起身的姿势,她往后曲着腰,靠胳膊挂在游骁宇身上。

“煮热红酒”,皮冬净姿态松散地仰脸,自下而上看游骁宇,“你煮了没?”理直气壮地说,“该不会叫我们今晚喝冷酒吧”。

头发往下漾,露出耳垂的两小点翠绿,是小颗粒的翡翠,像一小双智慧清明的眼,游骁宇上手捻了捻,漫不经心答应“嗯给你煮”,耳朵和翡翠的主人一抖。心里发笑,就说她敏感。

游骁宇被赶回卧室换衣服,看着就冷,被皮冬净嫌弃,皮冬净钻进厨房去煮红酒,客厅里空空荡荡,唯余一盏宜家的落地灯。

纯白的蛋糕盒被忘在茶几上,被一双手打开,是树根蛋糕,外表也是纯粹的奶油抹出的白色,一丝红也无绿也无,蛋糕被塞进去。

他在短袖睡衣外套了件柔软的厚毛衣,温暖地自背后抱住切水果的女人,不躲不闪毫无抵触。皮冬净太相信他了,在这个怀抱里。两件毛衣分开时有噼啪的静电,推开对方,没几秒钟又凑在一起,被皮冬净切开的水果,游骁宇将里面的籽和皮剥掉,手指沾着水果里面的汁液,显得有些色情,皮冬净不时瞥见,倒没觉得不干净。

弄完水果才搜教程,被皮冬净安排去烧水。水在雪平锅里汩汩冒泡,厨房里热气升腾,边上是砸开肉蔻草果的声音,热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流下水痕的道,窗外隐有车声,不时有过节上楼的归人,在皮冬净抬头前,游骁宇将窗帘拉起。

在喝酒之前,灶台边接过还没酒意的吻,“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皮冬净仰脸笑着问他,游骁宇笑着看她并不说话。你不知道我亲你的时候也没闭眼。

多余的热红酒被倒进养生壶,装杯时候皮冬净尝了一点,“不妙”,她警示游骁宇,游骁宇嗯一声端着养生壶往外走,“还能糟糕到哪去”。“反正不是很好喝”,“要不要问问皮阳秋?”皮冬净逗他。

手机被抽走,游骁宇转头说不行。皮冬净哈哈笑了两声,“好吧,我们还有蛋糕”。

“难道蛋糕就不是皮阳秋做的?”

“嗯,你猜?”

又是你猜,他才不猜,无关紧要的问题。

炉火亮起,一团夜里的暖亮,显得整个房间在冬夜里更冷,皮冬净跪坐在地毯上将手伸过去取暖,影子潼潼映在白墙上,屋内两个光源,搞得影子也混乱不堪。

游骁宇将养生壶放在煤油炉上保温,皮冬净跟他说,“你买这个了?”语带欣喜,“之前还跟妈妈说想有一个炉子呢”。

真是巧。

皮冬净皱下鼻子,“就是味儿比较大”。

是的,因为才买,第二次开,就是为她买的。

煤油炉被放在地毯之外的地面,避免易燃,游骁宇坐在沙发上,在灯造成的黑影里,“小皮”,他叫皮冬净,“抱一下吧,好想你”。

于是皮冬净跪着从地毯角挪到沙发跟前,被自上而下地抱住了。小皮被炉火烤得暖烘烘,像剥开壳的栗子仁,他揽着腰往后仰,小皮不嫌麻烦地别扭起身又倒在他身上,两人躺在硬梆梆的沙发上,一时无话,两人躺着,室内的影子便规整了,一室馨黄,夹杂着煤油初燃烧的气味。

“好了,起来吧”。

红酒果然一般,皮冬净撇撇嘴,从茶几下翻出一块黑巧掰开丢进去,“喂”,游骁宇看见她这样,“口味还好吧,就乱搞呀”说她。

皮冬净吃吃笑,游骁宇不解,“你现在说话有杭州味了”。

是吗?游骁宇难以察觉。

切开蛋糕,是并不意外的红绿两色。味道嘛怎么说,“小皮,这是不是你做的?”游骁宇问。

皮冬净看他耸肩抿嘴,喝了口热红酒,并不答话,又是这个抓不住的滑溜溜样,游骁宇用木叉子将蛋糕送到对方嘴边,皮冬净摇头摆头就是不吃,被抓着腰间痒肉才笑着倒下,游骁宇也跪立到地毯上,一边往控不住的对方嘴里送蛋糕,一边怕皮冬净撞到茶几胳膊卡在茶几缘,皮冬净的手也往游骁宇腰上伸挠了几把才发现这个人没有痒肉的,高耸在那里依然拿着叉子要往她嘴里塞,蜷缩起脚也笑闹着往胸腹部踢,“哎哟”,游骁宇笑着装被踢痛叹气,“根本不痛好吧”,皮冬净躺在地上头发散乱捂着嘴揭穿他,她根本没用力。

是不痛,是别的。

他没空余的手去抓住对方的脚,腰腹往对方身上蹭蹭。皮冬净不看他,脸往沙发角看,知道是什么意思。

又被蹭了蹭,“哎呀好了呀”,皮冬净撑地起来,手轻快摸过一把安慰,“先乖乖的好吗”,手很快收回,跪立在茶几边上低头认真切蛋糕。

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硬得不行,游骁宇面色不显,把叉起半天的红色蛋糕放自己嘴里,又叉起块绿色送到对方口中。

“什么味道,这么怪”,两人并肩跪着,身后炉火的温度烘着后背,游骁宇催问,“嗯?”

听得皮冬净脸烧起一层薄热,“菠菜味”。

游骁宇反应过来是她嘴里的绿色那半,“红色的呢?”

“红米酒酿”,游骁宇问她,“你哪儿想的怪味道?红豆和抹茶太便宜我了?”

“才不是”,皮冬净忿忿,“你没看过《小森林》吗?里面的圣诞蛋糕就是这样的”。

游骁宇看她,眼神深情沉默,睫毛纤密像她走过来时看到一整条一整片的树叶风里摇动,“没看过回头一起看吧”,这有什么要紧的,一部电影而已,一起看就行了。

游骁宇避开古怪的红色绿色,其实也不难吃,只是不习惯而已,把雪白色的动物奶油抹在皮冬净的鼻尖,说好,一起看。

雪白色点缀的,是他的圣诞礼物,游骁宇亲腻地凑近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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